下來肯定是不行的。
無論是按說現在簡洛和東樊的關係,還是說簡洛是個同志的身份,蔣徵都心裡面和歐東樊想的一樣。
萬萬不能讓冬陽知道。
所以,那麼還是早早把他送回學校的好。
至於歐東樊和簡洛之間的恩怨,那就更加需要他們兩個之間解決。
留下一個冬陽來插足,只是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而已。
蔣徵站在房門口探頭探腦的,臥房裡面拉著窗簾,這一去一來的時間全然浪費在了路上,所以這會兒太陽下山,房間裡面昏沉沉一片了。
蔣徵想問歐東樊,“人到底怎麼樣了?”
歐東樊低著頭,沉默地站在距離床不遠的地方,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著手裡的打火機。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暮暮昏沉的房間裡成了特別的音色。
蔣徵見歐東樊沒反應,心裡實在有些沒譜,這才貓著腰走進了臥室,生怕驚擾到睡熟的簡洛一樣。
但其實簡洛從頭至尾就沒有睡著過。
蔣徵問歐東樊,“醫生都走了?到底怎麼說?”
歐東樊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在臥房裡面響起。
忽明忽暗的火苗閃爍不定地照耀他黑墨一般的眼睛。
他說,“沒怎麼說,只是每週過來定期檢查,建議不要受過多的刺激,適宜在家裡靜養。”
蔣徵聽聞,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說,“哦,那這樣好,給簡洛的單位請假,讓他不去上班了,這段時間先找個人照顧照顧他唄。”
歐東樊和蔣徵以前把人玩出格,或則弄進醫院也是不少的事情。
大多都是給了媽媽桑的錢,然後了事了的。
但是這回不一樣。
這回的人是簡洛,是以前的同學不說,還是現在算半個歐東樊的小情。
蔣徵估摸著簡洛更歐東樊在一起,歐東樊還不至於討厭他,所以才會和他上床,住在一起。
由此他對簡洛的態度也顯現出和以往那些小姐不一般的態度來。
倒有幾分是在真心實意的關心老同學了。
他看著簡洛平躺在一片昏沉的臥房裡面,不知怎麼就壓低了聲音問歐東樊,“他睡著了嗎?”
歐東樊只是抬了抬眼睛望了望床上麻木不仁的簡洛,又去玩弄手上的那支銀製的打火機。
“沒睡,一直醒著呢。”
歐東樊的回答慢了好幾拍,才回答了好友的問題。
蔣徵不由得奇怪,這一直醒著,到底為什麼要非一直躺在床上不可呢?
難道抑鬱症還要多休息才好的?
他問歐東樊,“到底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會人就突然暈倒在家裡了?你平日也不請個人來這裡照看著,你們兩個人住在一起,好歹要有吃有喝吧。”
歐東樊盯著手上一小竄湧動的火苗,用毫無情緒的聲音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是回來這裡上他,沒有和他一起生活過。”
歐東樊說這樣的話給蔣徵聽,也不知道是他說出口的時候自己覺得有點憤怒,還是有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總之他這話的口吻下面暗湧著不耐煩和煩躁的情緒。
蔣徵停頓了幾秒,可能猜想歐東樊也正在為自己和簡洛兩個人的關係苦惱。
兩個人只是上床,也沒有別的交集,這樣的生活到底算什麼呢。
蔣徵不明白簡洛是怎麼想的,也不明白他對和歐東樊上床這件事情的看法。
但是他明白,可能現在歐東樊自己也不想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只是單純喜歡和這個人抱著,進入他的身體,然後和他一起洗澡,做彼此之間親密的事情。
都發生過,但是卻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這樣荒蕪的行為,就算抱得再緊的兩個人,好像也沒有任何溫暖可言。
可以提供給對方。
但是蔣徵認為現在的歐東樊至少還是需要簡洛的。
因為他近來都有住在這邊的趨勢,工作完了,就回到這邊的房子來,和簡洛上床,然後處理一些公務。
白天的三餐都在公司解決。
生活可謂在這座城市的最上層,但還是卻過著最簡答的生活。
沒有濫交,沒有毒品,沒有賭博。
這些都是子弟當中,最喜歡的事情。
但是歐東樊偏偏樣樣不沾。
只是孤僻固執地住在這個沒有什麼人氣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