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幫中沒有遇上什麼要事,倒是老弟你沒的裡給老哥我找來許多麻煩!”說著在懷中取出一幅短旗,揚手一抖,低聲道:“本幫逍遙旗在此,朱雀堂主夏星寒聽令!”夏星寒的眉頭微微一皺,只得翻身跪倒。
喚晴和任笑雲對望一眼,知道這是丐幫幫內之事,外人聽了看了都屬不該,但此時緊急時候,二人都想知道這孫堂主大老遠的跑來要對夏星寒說些什麼,便只稍稍退開幾步,遠遠地瞧著。
孫堂主只斜眼瞅了二人一眼,便低頭對夏星寒道:“夏星寒,方幫主有令,叫你不得與錦衣衛為敵,更不得勾結匪類,對抗官府!”夏星寒身子微微一震,抬起頭來,問:“孫堂主,此話怎講?”
孫堂主嘿嘿的笑了一聲:“夏堂主心裡跟明鏡似的,何必問我?你勾結逆匪,劫了朝廷的要犯沈煉石出逃,這事還賴得掉麼?陸九霄派了人快馬馳到本幫總舵興師問罪,方老幫主衝我大發了一通火,老哥我為了傳幫主之令,騎著快馬跑了大半夜,累得快要吐血啦。”夏星寒這時候面色才變了一變,沉聲說:“沈煉石是在下師尊,蒙冤入獄,決非逆匪,還請孫大哥回去後跟方老幫主說個明白!”
孫堂主身後那人一步跨了過來,喝道:“夏星寒,你年紀輕輕的就坐上了朱雀堂堂主的位子,還不是憑著幫主的賞識,這時竟然敢抗老幫主之命?”夏星寒的聲音更加低沉:“姓夏的當上堂主,憑的是真本事!”孫堂主喝道:“夏堂主不得無禮,這是本幫七大行律長老中的雷分天雷長老!”
那雷長老在幫中行律執法,素來頤指氣使,這時只道夏星寒年少得志,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不由怒道:“好,雷某就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孫堂主急忙攔住:“雷長老且慢動怒,夏星寒,你劫牢救師也就罷了,怎地還牽上本幫?更讓我們老哥倆跟你一起趟這渾水!老幫主這道令下得再明白不過,叫你不要和錦衣衛為敵,不得對抗官府,只要你此時抽身就走,跟我們回去見幫主,幫主自會恕你無罪!”
雷長老見夏星寒低頭不語,沉聲喝道:“夏星寒,你跟我們走是不走?”夏星寒緩緩搖頭:“走不得!”
雷長老更怒,單掌一翻,凌空拍向他背後的志堂穴,喝道:“本幫逍遙旗在此,抗命不遵的就是叛幫大罪!”這一掌勢夾風雷,威猛無比,啪的一聲便拍在了夏星寒背後要穴。任笑雲忍不住啊的一聲低叫。
卻見夏星寒的身子微微向下一伏,跟著順勢一彈,雷長老的身子登時如遭電擊,騰騰騰的連退數步。這雷長老性如烈火,素來又瞧不起夏星寒這些年紀輕輕的晚輩,這時一掌之下明知自己和人家功夫相差甚遠,但他素來作威作福慣了,大怒之下仍是疾撲上來,雙腿連環,向夏星寒沒頭沒腦的踢了過來。
夏星寒跪在地上,雙膝不動,只憑身子左躲右閃,雷分天迅疾無比的“連環十八腿”竟然踢不到他身上的要害部位。
喚晴雙眉一蹙,一陣疾風似的搶了過來,雷分天只覺眼前人影一幌,尚未瞧清來人使得是什麼招數,雙腿的“伏兔穴”上已給拍了兩掌,他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沒有栽倒在地。喚晴身子不停,纖掌翻飛,直向孫堂主攻了過來,使得正是沈煉石自創的得意掌法“落葉斬”,這路掌法以掌作刀,講究“舉掌疾風生,化刀千葉落”,輕靈飄逸中含著七分悍厲之氣。
孫堂主只覺眼前掌影紛亂,如千葉齊飛,當下只得以攻為守,大吼聲中當胸一拳擊出。他在這少林金剛伏魔拳上下過數十年的苦功的,一拳疾出,當真風起雲湧一般。喚晴雙掌一合,滿天落葉忽然不見,孫堂主那迅猛強勁的一拳也忽然走空了,與此同時,他左手腕微微一麻,就在他一愣之間,喚晴已經飄到了數步之外,纖手裡搖著那幅逍遙旗。
逍遙旗是五色棉布縫就,以示丐幫弟子來自五湖四海,卻能四海歸心地聚在一處,這時給喚晴漫不經心的搖在手裡,就顯得有幾分滑稽。喚晴說:“逍遙旗不在你們手裡了,瞧你們還神氣什麼?師兄,你只管站起來就是!”孫堂主脖子上青筋怒起,要待撲上去硬奪,卻知自身武功委實和這位刀聖弟子相差太遠,只得臉紅脖子粗的向夏星寒道:“夏堂主,你還要反出本幫不成?”
夏星寒立起身來,沉聲道:“逍遙旗還給二位,但幫主之令,恕難從命!”喚晴纖手一揚,喝道:“接著了!”,逍遙旗劃出一道弧線,飛到孫堂主手中。孫、雷二人對望一眼,知道今日決計討不了好去,只得收了令旗,悻悻而去。
第四章 袖裡金刀斬鬼雄
青田埔是兩山夾一路,兩旁的山陡峭如石門,沉沉的夜色中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