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暖氣調得稍高了一點。他不去問她和付裔琛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她已經知道了報紙上的新聞。
雖然,那則新聞只在版面上擺了一天,就徹底莫名的消失。
佑夏思緒很模糊,渾渾噩噩的坐在副駕駛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她從來不知道一場發燒會是這樣難受。以前,也有過不舒服的時候,但從不曾像現在這樣,心裡明明憋得慌,卻又那樣空洞。空得好像什麼也握不牢……
不知道一路開了有多久了。間一叫醒她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
她迷迷糊糊的看過去,才發現已經到了付裔琛家門口。
“醒了?”
“嗯。”她啞著嗓子輕輕應了一聲,抽開身上的毛毯勉強坐起身來。
間一皺著眉,“藥忘了帶,我看你還是先去醫院打瓶點滴再過來。”
佑夏搖頭,“不用了。我撐得住。”
推開車門,下車。冷風灌過來,她幾乎要站不住腳。手扶著車門才勉強站住。間一想要下去扶她,卻被她擺手拒絕。望著她倔強的背影,一步步朝門口走,間一有些不忍,沒有再待下去,開車掉頭離開
佑夏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才早上6點鐘。
大家起床的時間一般是在7點,那時候管家和傭人們會起來先打掃衛生。
她蹲下身,抱著雙腿蜷縮著身子直接坐在大理石的臺階上。還沒有到深冬,早晨的氣溫居然這麼低了?鑽心的涼意,讓她稍稍打了個寒噤,但,沒關係。她還可以忍耐。
不過才一個小時而已,很快就會過去
付裔琛又一夜失眠了。
睜眼,摸到一邊的手錶,擰開燈看了眼,才不到七點。
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睡下了?他忘了。只知道,只要閉上眼,眼前就會晃過的那張綴著眼淚的小臉。
於是……
他的心,就會開始裂開一道傷口,一點一點撕裂開……
很痛,痛到他無法忍受,只能在床上一次次的翻來覆去。
那天,求婚的幸福,彷彿還就在昨日。
可是,現在,他們卻回不去了……
握不到幸福的手,只能呆呆的懸在空中。不甘心放下,卻又找不到出口。
倦到極點,他從床上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一會兒,他從抽屜裡撈了支菸,下床,推開露臺的門走進去。
點菸,低頭的一剎那,他僵在那。
視線,被門口蜷縮的身影吸附住,有好久好久的抽不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