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快撐不住了,真怕自己就這麼掉下淚來。
她拖著疲累的步伐進了房裡,不過心裡的倦意比身體的勞累還要嚴重,原來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相公能聽聽她的解釋,能明白她的苦衷,但看來是不可能了,其實她並不奢望能再踏進上官家的大門,因為等他們知道“真相”之後,肯定更不願再接納她了……
“娘,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們……”
“靜玉,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就因為我是斷掌,註定會剋夫,相公才會遇上這種禍事,都是我的錯……”
“不是這樣的……”
“如果我沒有嫁進來就好了……”
“你不要這麼想,這真的不是你的錯……”
“只要我離開上官家,說不定就可以救相公一命,只要他們能活著,什麼事我都願意做。”
“靜玉……”
“娘,我們走吧,走得愈遠愈好……”
靜玉淚水盈眶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很生氣的用左手的拇指拚命地搓揉,恨不得它能就此消失不見,就因為這道深刻的掌紋切斷了她和相公的姻緣,讓她只能選擇黯然離開,還被相公這麼恨著。
“相公……”她打小就知道自己在還沒出生之前就已經許了人家,雖然雙方家世懸殊,不過上官家毫不介意,堅持要履行婚約。
直到洞房花燭夜那天晚上,她與上官徹才第一次見面,他不只有著英俊偉岸的外表,還很有耐心的先跟她說說話,聊些小時候和弟弟之間的趣事給她聽,好撫平她對行周公之禮的不安和緊張,見他用寵愛的目光看著自己,就讓她覺得好幸福。
她從來沒想過這世上有這麼溫柔體貼的男人,而且還是她的相公,讓她在短短三天之內就將心毫無保留地給了他,那一刻她很高興聽了孃的話,隱瞞了自己斷掌的事實,因為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相公,想跟相公做一輩子的夫妻,再也不分開,可是這樣的幸福卻只維持短短的三天就破碎了。
“對不起……相公……”只要相公能平安活著就夠了,她低喃著,昏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靜玉是被嬰孩的哭聲給吵醒,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趕緊下床,走到另一間房去。
“吵到你了?”傅大娘哄著哇哇大哭的嬰孩。
“是二寶在哭嗎?”對於每個孩子的哭聲,靜玉已經很熟悉,一下子就分辨得出是誰。“我抱他到外頭去,免得其它孩子也跟著哭了。”
待傅大娘將二寶交給靜玉,靜玉便將他抱到外頭的院子裡,嘴裡軟軟地哄著。“二寶乖,不要哭了……你快看,今晚的月亮好圓好美……”
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真的聽懂靜玉的話,二寶看著她,抽噎了幾聲,然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靜玉睇著偎在胸口的小小臉蛋,目光透著母愛,想著她若也能幫相公生個孩子那該有多好,可是這輩子只怕是不可能了。
第2章
五日後——
“大哥,我一定要跟你去茶莊嗎?”今年十九歲的上官或垂頭喪氣的跟在上官徹身後,他寧可每天練功蹲馬步,也不想對著茶葉發呆,他永遠搞不清楚它們叫什麼,又是如何分辨。
上官徹不容轉圜地說:“你是上官家的人,就得要學。”
“我要是學得會就好了。”上官或知道自己不像大哥和二哥那麼聰明、有能力,所以不要寄望他將來繼承家業。
“只要你能多點耐心,一定可以學會的。”上官徹決定從今天開始,要好好鞭策這個麼弟,不能讓他再這樣每天無所事事下去。
“我不反對你練武,不過那只是用在強身,對你的將來沒有用處。”
“怎麼會沒有用處呢?我和不爭還打算將來一塊開間鏢局,現在學的這些功夫不就用得上了?”開鏢局可是他的夢想。上官或很努力地想要說服兄長,不要再逼他去做不喜歡的事。
“不爭是不爭,你是你。”石不爭的父親和爹是商場上的朋友,兩年多錢上官家有難,全靠石家幫忙出頭,才得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洗脫罪名,揪出幕後主使者,上官徹心懷感激,不過和三弟的未來不能混為一談。
“難怪爹孃都說大哥愈來愈頑固,老是聽不進別人的話。”上官或真的覺得跟大哥說話好累。
上官徹橫睇三弟一眼。“若是對的事,我又怎麼會聽不進去?總之就這麼決定,從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到茶莊來學習。”
“每天?”上官或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