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居然死在青樓,絕對是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然後!”蘇寐回憶,娓娓道來剩下的一部分。
妙玉主動投案,衙門自然調查,奈何雙方都是有名的人物,自然是要派遣能人查案。這一查,卻才是查出一些更加令案情迷糊的東西。
妙玉決口不提她的殺人動機,衙門也完全找不出她有任何理由殺死一名名將,除了那一夜,雙方完全沒有交集。
從現場和口供,種種證據似乎都說明是妙玉殺了顧行權。但是……
顧行權是武尊修為,妙玉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修煉武道,不過只有先天九境的修為。顧行權一沒中毒,二明顯沒太醉,妙玉憑什麼殺死一名武尊?
妙玉的殺人動機,是第一個疑點。第二疑點,就是妙玉憑什麼殺死武尊。
最要命的是,妙玉在這一環節也是決口不提她是怎麼辦到的。
如果是一般人,那直接定罪就是了。奈何,雙方都不是一般人,案情擺明有疑點,衙門查不下去,也無法解釋案情。
“不會就這麼算了?”王策納悶。
蘇寐搖頭,一臉詫異之色:“不,衙門只好上奏刑部,交由刑部和大理寺調查。而刑部和大理寺,要求錦繡營接手調查。”
又是錦繡營!王策撓頭,這案子他也很難調查了。
……
從錦繡營接手調查,這轟動一時的大案怪案,案情訊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知曉的了。過了一些時候,錦繡營忽然通報大理寺和刑部,聲稱此案關係國家安全,全面接管。
說到這,蘇寐察覺王策的古怪神色,嗔怪道:“我那時聽我爹他們閒聊的時候說起過。”王策恍然大悟,難怪蘇寐知道錦繡營當時的動向。
再過了幾個月,錦繡營再一次忽然意思一下,通報了大理寺和刑部,呈交了某些證據,表示查明案情,的確是妙玉殺了顧行權。
但,因此案涉及重大,所以錦繡營通報之後,請奏朝廷之後,由錦繡營處決妙玉。此案,終結於此。
這就是十八年前轟動大律的妙玉案的來龍去脈。
雖然錦繡營聲稱破了此案,但始終沒有就兩個疑點做出解釋。所以,此案至今仍然被民間認為是大律百年來最大最轟動的奇案疑案之一。
至今沒人知曉,妙玉的殺人動機,以及殺死武尊的辦法。
有錦繡營插手,王策很快認識到,這樁事只怕不易調查了。
想起談季如說過“大律皇族武宗,曾在妙玉案中施展過一次彼岸之花”,王策心中一動。妙玉案,只怕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
王策挑起嘴角輕笑,妙玉案擺著反正也不會跑,什麼時候查都不要緊。
六月六,不死鳥。玩捉迷藏?哥們小時候跟人玩捉迷藏長大的。
想了想,王策問道:“師父,你真的暫時不回家?”
蘇寐說不出是什麼神情,只是略顯傷感:“不了,我吃不準回去會是什麼反應。”一笑,有說不出的想念和譏笑:“我是地鍊師了,我不知大律和家裡,一旦回去,會不會放我離開?”
大律這上等之國,首要條件是武帝。其次,是否繁榮,是否強大,那就要看是否擁有諸子心相學士,以及天級鍊師和鍛造師,藥師等等。
大律有天鍊師,但絕對不等於能豁達到把地鍊師當成路邊的野花。
姑且不說蘇寐家中反應,只怕大律都未必肯放地鍊師去北唐了。
“先去看看小叔,或許他有辦法。”蘇寐乾巴巴的苦笑。
此時,二人已經來到大律的北邊一帶,這一帶恰是大律和蠻子的第一線戰區。凡是跟戰火挨邊,那多半就跟繁華盛世扯不上半根毛的關聯。
不過,王策這一路走來,不得不承認,大律的北邊戰區一帶,也並不是太貧瘠,反而因為各路商人等等的存在,顯得有一種異樣的略顯畸形的繁華。
這種商業發達的畸形繁華,是有原因的。大律的戰爭戰利品,部分種類是在前線就地出售,造成了很多商人云集在前線一帶。
王策和蘇寐這一行,就是跟一個運輸糧食往前線,做交易的小商行搭夥趕路。
“又是路卡。”小商行的老闆發出一聲詛咒:“這些該死的地方軍。”
錢是一定要交的,罵也是一定要罵的。稅都交了,難道還不能讓人罵幾句?
野戰軍作風剽悍,不過架不住軍紀嚴明,商人反而不怕野戰軍。恰恰是地方守備軍最是讓人頭疼不過,軍紀稍好一點的,那就少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