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曾經在武俠小說中看過的動作,無憂拱手作揖。
青衣男子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給無憂一個,但是卻沒有再動手。
無憂也不惱,因為她知道,武功高強的人都有一些怪脾氣,他們比常人要更加地高傲。
你能忍就忍了。
不能忍,也還是隻能忍了。
誰讓對方的武功比你高。
江湖,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移花宮也是如此,宮中宮女的等級都是按照武功強弱來排列的。
“吾等一行人此次前來斜塘,是為了找上官禮幫家中姐妹報仇。我的師姐想要手刃仇人,難免心急了些,因此衝撞了前輩,請前輩海涵。”
一番文縐縐的話說下來,無憂心裡是直翻白眼。這已經是她認為最好的措辭了,作為一直受著現代教育的學生,真的是很不習慣這樣說話,但是從武俠小說上看,好像江湖中人都挺吃這一套的。
問琴跌坐於地,看情況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罷了。
她沒有出聲,因為從剛才的交手中,她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豈止是天地之別。
她咬著下唇,不甘,卻又無奈。只能睜著眼看著無憂與對方交涉。
無憂這一番話是道歉,也是暗示能否將上官禮交由她們處理。
畢竟她們這一趟出來,若是事情沒辦好,她自是不會有事,但其他人卻不同。移花宮對辦事不力的宮人的懲罰手段可是不輕的。
如此淺顯的暗示,青衣男子當然聽懂了。
他轉頭,第一次正視無憂,卻帶著滲人的目光,配上那張如同死人般的臉,讓無憂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手心裡也滲出了些許的冷汗。
這就是高手的氣場嗎?無憂在心裡暗自飆淚,她的心臟跳動地很快很快,彷彿就要跳出胸口一般。
好可怕的人!
此時的她,很想學著剛才的上官禮的話,大叫一聲,大俠饒命!
可惜,現實不允許她這麼做。因為即使是明月宮主再寵愛她,也不會任由她丟了移花宮的臉面。
所以,她只能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直挺挺地接受那滲人的視線。
裝逼,是唯一的選擇。
其他的,就只能看這位青衣男子如何了。
一刻過去了,就在無憂忍不住要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時,青衣男子說話了。
“若是我殺了他,你又能奈我何?”
他的聲音是低沉的,醇厚的,很好聽,但是卻又帶著三分冷意。
無憂僵住了,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能奈你何?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太清楚了。
連武功比她高不止一星半點的問琴在他手裡也不過只過了十三招,她的話,豈不是更加慘烈。
她想想,武俠小說裡,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麼解決的?啊,對了,多數情況下,會有一個德高望重且武功也不俗的前輩說一句,“看在老夫的幾分薄面上,今日之事,能否就這樣算了。”之後若不是打起來,就便是散開了。
但是,她是誰?
能夠讓眼前的這位青衣男子給她幾分薄面?
笑話,這比做夢還不現實。
“無憂。”
年齡最大的煙染擔憂地看向無憂,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憂向她搖搖頭,也同時示意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前輩若執意如此,那麼請恕吾等先行告退了。”
還能怎麼辦,打不過他,那麼就只能先撤了。
無憂用眼神示意煙染去幫問琴解穴,並扶她回來。
煙染快步走到問琴身邊,在她身上輕點了幾下後,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來。
她轉頭,向無憂擺手。
穴道解不開,看來是這青衣男子的獨門點穴手法。
看這青衣男子無動於衷的樣子,便知道他無意幫問琴解穴。
如果無憂夠理智,那麼她便會帶問琴回移花宮請明月宮主幫忙解開穴道。
但是人非草木,到底是相處了三年的師姐,無憂猶豫了。
今日一戰,問琴已是大受打擊。
若是讓她這樣子被帶回去,將會是一個更大的打擊。
在移花宮的所有宮人面前丟臉,在明月宮主面前丟臉,這讓向來心高氣傲的問琴怎麼受得了。
問琴是一個性子極其剛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