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你去東便殿的靜室休息一會。為師還有要緊事做。就不陪著你了。”
說罷。魏無涯把楊慎領到東便殿門口,徑自離開。
一樣米樣百樣人!名門大派當然有名門大派的好處,旁門左道自然也有旁門左道的優勢,舉凡是能夠延續自身的道統流傳,而不致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下,無論是何門何派都自有一套生存哲學。
“元智門”擁有的特殊優勢,平時雖是看不出。然而到了如今這個亂相紛起之時,終於切實體現出來了。
昔日在天庭的直接指揮策動下。人多勢眾的正道各派與居於劣勢的左道修士殺的不亦悅乎,當真是勢如水火,不共戴天。正道各門各派,上有天庭關照。下有朝廷供奉,無論是修真的材料,還是收錄弟子,都是以批次的形式出現,動輒同一輩分的弟子就會超過百人。
“元智門”的人丁向來不旺,即便單兵實力再強,也經不起這種以百年時光為單位的無休止消耗戰。
於是乎。“元智門”在中途很是過了一段被人家攆在屁股後面窮追不捨的倒黴日子。應當承認,疲於奔命的日子並不舒服。得到教訓當然是異常慘痛的,經驗也同樣是非常寶貴的。積累下這些用前輩鮮血和屈辱換回來的深刻教訓。沒人敢於無視之。
當年遷居到北海這遠離中土的苦寒之地,“元智門”也沒幹放心大膽的落腳,在籌劃之初就預先做了最壞情況出現的打算。
這座構築在貝加爾湖中島嶼之上的“元智門”大本營。耗費了前後六百多年時光,期間進行不間斷的營建休整。直到第二次超能戰爭爆發以前才算大體完工。
總結了以往歷次失敗後跑路的經驗教訓,重建建造起的這座山門不僅防禦體系極端嚴密,堪稱是一等一的烏龜殼,早在營造之初便已留下了不少別有妙用的暗盤伏筆。當初的那位設計者,本意是考慮萬一外間風色不對,大批敵人殺上門的時候,若是無法抵擋,那就立刻集體捲鋪蓋跑路。
出於安全型最大化的考量,“元智門”的山門非但是一座堅固異常的堡壘,而且還是名副其實的移動要塞。最起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句積年諺語,絕對不適合用在名副其實已然機關算盡的“元智門”身上。
“唉!真沒想到,竟然會有用到這些東西的一天,而且是由我親手來做……”
穿過重重禁制和埋伏。魏無涯沿著一條螺旋性下降的階梯,來到山門最核心的總控制室。望著眼前嗡嗡聲不止的諸多機關,遙想這當年師父臨終前。手把手將驅動山門終極防禦系統的法門注意傳授給自己的情景,彷彿依稀就在昨天,豈能不叫人唏噓感慨!
沉寂了片刻,魏無涯幽幽的嘆息一聲,從回憶中擺脫出來,上前轉動一人多高的巨大密碼鎖,開始啟動山門的核心元件。
“卡啦!嘎嘣嘣……”
隨著魏無涯的動作,整個總控制室頓時轟鳴起來,無數的齒輪和絲絃執行發出的噪音,直教人心煩意亂。
在整個北海山門的設計當中,修行者慣用的法陣和禁止只是一側面,同時也涉及到了大量的機關術、巫術和鍊金術等冷門學科。若非是“元智門”這樣的雜家,尋常門派絕對找不出兼通如此多法門的高手。普天之下,論及鑽研機關之術的水平,若是墨家肯自認第二,便在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第十八卷 第十節 天外飛山
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墨門名聲在外,遭人窺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E應了人怕出名豬怕壯的老話,“元智門”準備搞工程。第一個要倒黴的,就輪到了墨門。“元智門”的宗旨是以智御力,換句話說,不管什麼樣的法門,但凡是能弄到手,“元智門”就斷然不會平白放過。
試想,平常時候尚且如此。一旦有了切實需要,兼通各類技藝的“元智門”,簡直是天下間最出色的盜賊團伙,只要出手,絕對沒有尋不到的東西。
昔日,為了最大限度滿足這座能打又能跑,真正代表了與時俱進精神的北海山門的設計施工需要,“元智門”不惜下大了總動員令。隨即,在數月之內,一批不明身份的修行者,先後掃蕩了墨家在中土各地的據點,以及設在海外的多出秘密基地。
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不問可知。“元智門”劫掠得來的各類墨門典籍、圖紙,加起來少說對了有半個倉庫。
瘋狂洗劫墨家庫藏之後,本著做好事千萬不留名的可貴精神,這個大黑鍋被“元智門”順手栽給了彼時氣焰正盛的儒家。反正就憑墨家跟儒家的惡劣關係,打從開山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