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時代最害怕的就是馬上要考試了,書卻還沒念,而且聽說那個老師是開當鋪的;出社會之後最害怕的就是工作達不到上司的期望,那種挫折感會很深。”
“除此之外,就沒有更令你害怕的事嗎?”停紅綠燈時,他偏過頭,神情莫測高深地看著她。
當然,她現在最害怕的是過了今天十二點,他們即將成為兩條再也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可她什麼都不能說,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一個不乾不脆的女人。
既然當初說好兩人的關係只是暫時的,她就必須瀟灑地結束,不要拖泥帶水的,破壞這一切的美好。
“有!”她若無其事地說:“還有一點最害怕的,就是早上睡過頭,因為怕遲到,所以一路闖紅燈,結果還被警察攔下來開紅單,真是得不償失。”
她似乎沒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他只是淡淡地說:“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麻煩你不要冒險闖紅燈,萬一出了事,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
“是,老闆。”她吐了吐舌頭,像個做錯事、正在捱罵的孩子。
沒多久後,他的車已經停在她家門口。
“要不要請我進去坐坐?”他故意這麼問。
“殺了我吧!”她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現在十二點還沒到,你還有沒有什麼願望想要實現,我會站在『男朋友』的立場,盡心盡力來幫你完成。”他想知道她會不會再想出什麼為難他的鬼點子。
她本來已經伸到門把上的手又縮了回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
“你可不可以再唱一次『綠島小夜曲』?”
他怔了一下,接著就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這真是難為我了,我現在沒有唱歌的情緒,可不可以換點別的?”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提出的請求,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讓她頓時覺得有點難堪,就像求愛當場被拒一樣,挺沒面子的。
“沒有了!”雖然她的心在哭泣,可她臉上還是掛個無所謂的微笑,“我就這麼一點小小的願望而已,既然你這麼吝嗇,那就算了。”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沒再說些什麼。
“那麼,我先下車嘍,拜拜!”她向他揮揮手,開門,下車,動作俐落得不留下一點戀戀不捨的痕跡。
她沒有回頭,直接走到門口。
“CC!”他突然叫住她。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而,她還是面不改色地轉過頭淡淡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我會想念你的。”他面色平靜地說。
聞言,她突然好想告訴他,其實,她要的並不是他的想念呀!
星期一。
林曉熙遲到了二十分鐘,但是,她衣著整齊,也沒有闖任何一個紅燈,更沒有莽莽撞撞地趕電梯。她很悠哉地走進工作室,總監也不再因為她的遲到而發飆。
因為,她現在已經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工作,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完成哪個案子,而且,總能夠在預定的時間內從容地完成。
唯一無法控制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心情吧?
連續兩個晚上沒有好好地入眠,除了精神不濟之外,還帶著一雙熊貓眼;見到她的同事都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她,還有一些平日就愛嘻笑的男同事,乾脤很直接地調侃她:“總裁也太不知節制了吧,看你被折騰得……”
她實在無力再解釋什麼,懶懶地瞪了一眼就走人,更是給予大家很寬廣的想像空間。
沒想到,她進工作室沒多久後,竟然有個花店的小弟送來一朵包裝精美的紫色玫瑰要她簽收,上頭也沒有署名是誰送的。
後來,經由櫃檯小姐的大肆宣傳,這件事弄得眾所皆知,在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調侃當中,她才意外得知一個讓她十分震驚的訊息——
“總裁今天早上不是已經到美國去了,他還真浪漫,來個臨別秋波……”
“我看是有人想趁總裁不在的時候,來個橫刀奪愛……”
“誰那麼大膽啊?”
“沒人會這麼不自量力吧?總裁又帥又有錢,這樣的條件恐怕這整棟辦公大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這些話最後都在林曉熙的耳裡化作一堆沒有任何意義的雜音,唯一放在她心上的就只有“總裁已經到美國去了”這個訊息。
他去美國做什麼?要去多久?為什麼她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們昨天明明一整天都在一起呀,他沒有理由故意不讓她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