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能碰到這隊“潰兵”。
這樣一幫人攪了他的隊伍,新郎官自然不悅,更讓他覺得刺眼的是,他們居然還抬了一副棺木,外表破破爛爛,釘的參差不齊,一看就是這幫大頭兵自己做的。
且不說做的好看難看,就說這大喜之日,你讓我看這個?新郎官覺得被冒犯了,抬手向前一指,“將他們攆開。”
若不是迎親不能帶私衛,喜事又見不得血,他真想把這幫人都斬了,真是煞風景!
開道的健僕,聽少爺令下,手執大紅喜杖,衝過去趕人,可剛把棍棒舉起,給人家一瞪,頓覺渾身發涼,噔噔噔連退數步。
“邪門。”一個健僕嚥了口吐沫。
“再上。”另一個健僕提議。
十多個壯漢便舉棍又上。
對面的大鬍子手握劍柄把眼一瞪,大喝一聲,“誰敢阻我邊家軍鋒!”
暴喝之下,健僕又退!
新郎官面色一變,猛然回首望向婚車……幸甚幸甚,平靜如昔!
轉回頭來,新郎官面沉如水,“此乃長安大街,不是城北大營,豈容爾等兵痞放肆!速速把路讓開,若誤了吉時,爾等擔待不起!”
大鬍子冷笑一聲,伸手摸摸那破爛棺木,恨意深深的回他一句,“我管你什麼狗屁吉時,任誰都不能阻了將軍回家的路……”說至最後,他怒目圓瞪,厲喝一聲,“把路讓開!”
他們走時桃花方落,回來已是桂子飄香,當時將軍提韁縱馬,劍指遙遙,此時將軍不知何處,魂散渺渺……心中憤懣無處可訴,誰又能讓他們退卻一步!
草原上的王帳不可,金殿上的君王亦不可!
大鬍子斜眼乜了新郎官一眼,若不是他們拋顱灑血,衛疆守土,他拿什麼安心的娶妻生子?此刻倒要他們讓路,讓將軍避讓……
狗屁!!!
吃他一聲厲喝,受他滿目不屑,可新郎官並未生氣,還面露笑容,“裡面躺的是邊寧?”
“你待如何?”大鬍子怒氣更盛。
“呵呵。”新郎官乾笑兩聲,“他死了我開心,還能如何?我還告訴你,讓別人行,讓他不行……僕衛何在,將他們驅開!”
健僕未行,卻聽婚車中傳來柔柔的聲音,“大喜之日,不宜爭氣,便讓他一讓,如何?”
“汝乃何人之妻?”新郎官問。
車中靜寂無聲。
“趕人。”新郎官冷麵,向前一指。
“嘿!”健僕齊吼一聲,執杖前行。
大鬍子帶人列隊向前,攥緊了劍柄,靜靜站立。
毆擊之勢,一觸即發!
嗒嗒嗒嗒~~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引得眾人紛紛引頸看去……這又是誰來了?
這邊劍拔弩張,形勢不明之際,一座掛滿紅綢的府邸,卻顯得分外安靜。
“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姐姐出嫁,躲著不送,還穿成這副樣子……將來怎麼嫁的出去!”荀況對著自己的小女兒吹鬍子瞪眼睛。
荀意穿一身褐色皮甲,懷抱長劍,一副假小子模樣,斜坐於庭欄之上,“她嫁她的,關我何事?若所嫁非人,我寧願老死家中。”
“想的美,家裡可沒那麼多米糧養你。”荀況跟女兒慪氣。
“那我就讓邊哥哥養,他一定不捨得餓著我。”荀意早便找好了飯門。
荀況臉色一變,“你姐姐已經嫁人了。”
“我知道。”荀意嘴一撇,“這麼瞎眼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我看的真真的。”
“你……”荀況實在不知該說她什麼好,沉吟片刻才道,“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提那個人了。”
“提不提有什麼打緊?反正他在這裡。”荀意戳戳自己的心口,“我相信,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一樣疼我寵我。”
“你……”荀況正要數落她幾句,卻見管家一步三跌的衝了進來,便調轉了矛頭,“出什麼事了?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小姐和姑爺的車隊給人攔了。”老管家忙稟告原因。
“是誰那麼大膽子,敢攔奉常府的婚車?”荀況問。
司馬家主領奉常之銜,乃九卿之首,尋常人等,誰敢造次?
老管家嚥了口唾沫,“邊家驍騎營還朝了。”
“什麼!!!”荀況驚的差點兒一個跟頭栽地上,心中只餘一個念頭——這可怎麼得了?
“邊哥哥回來了!”和他的震驚相比,荀意的喜意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