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兵點頭,丫鬟才敢離去,在臨去前,總兵又陰聲叮囑:“進屋後,就將自己剝乾淨,小衣白襪也不許穿,省得王爺費力。”
兩人抹淚離去,黑無常殺心已起。
小兵丁那裡有懶酒鬼照料,就算有妖魔也不打緊。
總兵就在自己眼前,今日須全全端了這一府妖魔。
總兵自斟自飲,眼睛卻盯著黑無常,笑問:“天子有德,皇族興旺,敢問王爺是什麼封號?”
原來妖魔也有心計,並不肯輕易相信黑無常是皇家王爺。
只是先將他引到府裡深處,再打聽來歷。
剛待回話,已聽到江湖客與兵丁飲酒的院子裡響起叫罵。
緊接傳來叮叮噹噹的兵器相交聲,火光憑空而已。
看來懶酒鬼那邊已經破臉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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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誰睡誰
見到後院火光沖天,已知有變,總兵一掌拍碎圓桌,放聲大笑:“不必報字號了。聽說皇家的人都是龍種,今天剛好嚐嚐龍內的滋味!”
小小妖魔,竟敢放狂?
黑無常冷笑不動,只等他先賣弄法術。
黑君好耐性,虎兒卻難等!
遙見火光四起,擔心養父安危。
想快些了結總兵,揮鞭就劈,勢如破竹!
民間武技,對妖魔來說,如同下酒小菜。
總兵一聲冷笑,執行真靈,御出反向咒。
此咒借招打招,能將敵手的招式盡數反彈回去。
利鞭已出,勢不能回!
反向咒帶著妖法反撲虎兒!
黑無常反手將虎兒納在懷中,替她受了這一鞭,也是虎兒抽在他身上的第九鞭!
鞭上帶有妖術,雖說總兵道行不高,但這一鞭卻真的打疼了黑無常。
天上地下無人能惹的小爺,居然被他打疼了!
鐵鏈橫揮……
好可憐的總兵,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攔腰截斷。
風聲再響,兩條手臂又被鐵鏈摘去!
威猛的將軍,只剩半截無臂的身子。
滿臉鮮血被月光輝映,殘不忍睹。
妖怪的真靈隨著四肢殘破而消散。
肉身還在,五臟六腹沒有毀壞,一時死不了,只能忍受無邊的痛楚!
虎兒從沒見過如此殘忍的殺人手段。
眨眼的功夫,就將好好的一個人拆解了。
胸口一陣噁心,軟軟的坐在地上。
妖怪一招都沒出,已將將非命。
他驚恐的看著四肢被天火焚化。
黑無常冷聲發問:“沒了四肢能活。沒了頭能不能活?”
“不能。”
“如你所願!”
鐵鏈再出,一個大好頭顱被劈的粉碎,腦漿、鮮血噴灑當院。
無臂無頭的軀幹還立在那裡,像一墩死了多年的樹樁。
腥氣瀰漫,虎兒終於忍受不了,吐了出來。
“小爺好快的手!”白無常嬉笑躍來。
看到黑無常破裂的外衣,他倒吸一口冷氣:“那老哥兒已經把託夢九鞭的故事講給我聽了……難道小爺真的已經捱了她的第九鞭?”
冷冷瞪他,又聽他說:“趁著虎兒不在,腳底抹油吧,被女人纏上的滋味可不好受。這事兒我有經驗……”
“等等!”黑無常突然覺得不對,白無常緊忙再勸:“別等了,你的事情比我還難辦!不但有個女人,還有個老丈人。”
“她剛剛就在這裡!”黑無常指著虎兒倒下的地方。
人已不在。
“你是說人丟了?”白無常撓了撓頭,驚聲:“誰能在小爺眼皮子底下將人偷走?誰又敢偷走小爺的託夢嬌妻?”
狠狠瞪他一眼,正在心焦時,還敢胡言亂語!
受了一瞪,白無常壓低了聲頭,又勸:“先逃離此地,再做打算,等老丈人追過來就一切都晚了!”
躊躇時,一聲脆笑憑空響起。
黑煙瀰漫,傳來好聽的女音:“黑師兄莫急,託夢妻無恙!”
“牆頭草?”白無常立即辨出聲音,笑問:“你怎麼把小爺也叫師兄?”
牆頭草沒有回答,另一個女音又響起:“黑師兄,如果想知道你託夢妻的下落,就去斷山力王那裡坐坐吧。”
“水中寶!”白無常無奈嘆氣:“你們倆太頑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