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下巴,向門外指了指,示意敏風趕緊出去。
敏風會意,忙矮身福了福,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黃憶寧聽到動靜。便知道這雙手掌的主人,必是蕭千煜無疑。
“皇上……”黃憶寧輕聲喚道,語氣中有一絲安慰,又似有一絲落寞。
“猜猜朕是誰?”雖然黃憶寧已經準確地叫出了他的身份,蕭千煜還是玩心大起,蒙在她眼睛上的手依然沒有放開,反而讓她猜猜自己是誰。
黃憶寧失笑:“這大內之中,敢自稱朕的,除了皇上,還能有第二人麼?”
蕭千煜也愣住了。對啊!居然是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有些懊惱地放開她的眼睛。雙手搭在她的肩頭,然後低下頭,讓她不得不側過臉來看著他。
“不行不行,這次是朕疏忽了。才讓你猜中了身份。下次一定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猜出來了。”蕭千煜含笑說道。
黃憶寧臉上並無太多笑意。見蕭千煜興致如此之好,也只是淡淡地陪著笑。
“寧兒,你在看什麼書?”蕭千煜伸手將那書從她手中抽了出來。然後用手指一夾,便將封面蓋了過來。
在看清封面上的小篆之後,他輕輕皺了皺眉:“居然是一本西關遊記,寧兒,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種書了?而且,這西關,不是蘇婕妤的故鄉麼,寧兒什麼時候對這個地方的遊記有興趣了?”
黃憶寧笑了笑,伸手將他手中的書拿回來,合上之後,壓在了靠枕的下面,淡淡說道:“並不只是西關的遊記,臣妾已經看過很多地方的遊記了,我久平國地域遼闊,各處風光迤邐。這些遊記讀來有趣,彷彿身臨其境,所以臣妾越來越喜歡。”
“是嗎?”蕭千煜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在他的印象中,皇后最喜歡的,莫過於《女戒》《論語》這種正統的書,從來還沒見過她涉獵這種遊記。
黃憶寧垂下眼簾,點了點頭,掩飾眼底的那一抹失落。她不會說,她看這遊記,便是為了懷念故鄉,懷念父母親人。因為,在黃憶寧的心中,自己的靈魂仍然還是從小生長在西關的蘇巧彤。西關邊境是生養她的地方,是她魂牽夢縈的所在。如今父親重傷在身,雖然黃憶寧知道,他此次會轉危為安,但還是忍不住牽腸掛肚。
“寧兒?”蕭千煜從身後走上前,在她的躺椅上坐下,與黃憶寧面對面。
“嗯?”黃憶寧嘴上應道,可是,還是沒有抬起眼,眼神依然低低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彷彿是在故意迴避他的目光。
蕭千煜卻忍受不了這樣的忽視,他雙手捧起她的臉蛋,讓她的雙眼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寧兒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蕭千煜擔憂地問道,眼珠不斷地打量她的雙眼,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些端倪。
黃憶寧輕輕搖了搖頭,抿著嘴不說話。看起來,確實是有什麼心事。
“是不是因為蘇婕妤懷孕的事情?”蕭千煜想了想,猜測最可能的原因。
“不是。”黃憶寧搖了搖頭,終於開口否定。
“那是為什麼?”蕭千煜不罷休,非要問到底。黃憶寧不開心,他的心中也非常不好受。剛進門的那股歡喜勁兒,現在完全煙消雲散了。
黃憶寧認真看著他,雙眼中慢慢有了一些異樣。蕭千煜也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突然,黃憶寧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認真地問道:“皇上……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皇后?”
蕭千煜被她問得一愣,不解地重複道:“喜歡的是你,還是皇后。寧兒,你怎麼了?你不就是皇后嗎,我喜歡你,和喜歡皇后,不是一回事情嗎?”
“不一樣……”黃憶寧搖了搖頭“你不覺得,我跟以前的皇后相比,不一樣了嗎?”
被她這麼一問,蕭千煜仔細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是,寧兒你現在老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有以前那麼幹練決斷了。”
說完,蕭千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擔憂地問道:“寧兒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我……”
“好像……”蕭千煜喃喃自語道“從蘇婕妤準備進宮開始,寧兒你的脾氣就變了。難道,你是在擔心,她會分去你的恩寵嗎?”
黃憶寧張了張嘴,想要搖頭反駁,可是,脖子卻似乎哽住了一樣,動也動不了,只能呆呆地望著蕭千煜。
蕭千煜看她這副樣子,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忙安慰道:“寧兒,你別擔心,我的心中只有你,就算蘇巧彤現在懷有龍種,也分不去你一點的寵愛。在我心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