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他才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
於是,長妤和聶無雙這才驅車離開。
這樣來來回回,竟然花費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去的時候蒼茫秋色,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冬季,雪粉一路上悠悠盪盪的飄著,落到人臉上只抹了一層寒意。
十二月,西風臨。
還未到達越都的地盤,聶無雙便停下了腳步,長妤籠著披風站在那裡,對著聶無雙道:“越都局勢未穩,你這般離開近三個月,就不怕越都已經變天?”
聶無雙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怕亂,就怕不亂。當初以靖王為首的奪權者雖然剷除了大半,但是怎知道沒有漏網之魚。此次就算不回聶家,我也要在外面呆滿三個月。”
長妤問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小皇帝?”
聶無雙道:“凌天嗎?他不需要擔心,當初我扶持他坐上皇位,不是因為他的皇室血脈,而是因為,這個孩子,將會是未來的天下的逐鹿者。千年前南燕北夏本為一體,但是自從那場浩劫之後,天下割裂,一直就是這個樣子。而隨著時間的前進,所有的割裂必將終止。那,就是他的天下。”
長妤沉默了下去。
她曾經的身份讓她明白,所有的一切並非那麼簡單,而她也找不出來任何的原因,為何聶無雙對那個凌天如此的相信。
聶無雙道:“等著吧,凌天會來的。”
他說著,將訊息放了出去。
三日後,凌天帶著一群人群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才四歲半的孩子,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裘,小小的身子騎在馬上,看起來小小的一個,他身後跟著數百匹駿馬,旁邊還跟著一群的大臣。
但是他的氣勢,仍然在所有人中最為出眾,一張精緻絕倫帶著貴氣的臉,還有一雙和他小小年紀完全不相符合的眼睛,鋒芒畢露,帶著壓倒一切的氣勢。
聶無雙低聲道:“他是他的父皇的妾侍所生,身份低賤,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所以他四年多來一直將自己裝成一個憨厚的孩子,甚至在某方面帶著遲鈍。所以,他成功的生活下來,我雖然只見過他兩次面,但是這兩次,他都成功的騙住了我,讓我認為他並不是可造之材。直到,凌舟太子被殺的那一天,他一個人在越都中,悄悄的給我寄了一封信,你知道信上是什麼嗎?”
長妤看著眼前騎馬而來的孩子,搖了搖頭。
“信上的,是兵符。”聶無雙說完,微微一笑。
長妤的眼神微微一暗,一個才四歲的孩子,竟然已經看透了聶無雙想要挽回大夏局勢,就必須採取圍魏救趙的方法,這個孩子,該是多麼的厲害。
長妤看著那凌天騎馬而來。
他騎在馬上,眼神如電,毫不閃躲,只有一雙眼睛冷靜銳利,向著他們看來。
年紀雖小,但是已經有了讓人難辨心思的天威。
長妤知道,這個孩子以後肯定不簡單。
凌天騎馬停在聶無雙的面前,旁邊立馬有侍衛滾了出來,跪在馬下,小小的孩子身高不夠,想要下馬就必須踩著人的肩膀,但是現在,他卻並沒有去踩他的肩膀,而是對著聶無雙伸出了手:“太傅,扶朕下來。”
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含了糖一般,聽了叫人心裡舒暢,聶無雙見了,走了過去,伸出手,凌天抓住聶無雙的手,就往下跳去。
聶無雙急忙用力使他的身子不必偏倒:“小心。”
凌天一雙眼睛咄咄的看著他:“太傅,子玉相信你。”
聶無雙聽了,不由一笑,道:“子玉,身為帝王,你現在要學著不相信任,而以後,你要學著相信人。”
凌天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現在凌天還小,會依賴人,所以會相信人,但是這個時候將所有的相信放在一人身上是不可取的,而漸漸長大,帝王猜忌心加重,這個時候,他必須學著,怎樣去相信一個人。
凌天邁開了腳步,對著聶無雙道:“太傅,朕全部按照你說的話做了。自從你走後,一共共揪出靖王黨餘孽一百八十七人。而剛剛在路上,還有人想行刺朕,被朕叫人鎖了起來。”
他說著拍了拍巴掌,身後的侍衛便將幾個殺手給拽了上來。
聶無雙看了那些人一眼,對凌天道:“你要怎麼辦?”
凌天道:“太傅,子玉讓人拿一杯水給他們喝,而這些人的動作,全部是遵循古禮的大家之風,所以,子玉知道,他們並非殺手,而是那些餘孽一黨,並且還是貴族子弟。朕知道,朕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