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地帶,三道通天的光柱豎立在茫茫火舌之間。而在三道光柱裡面,則依稀分別有著三道人影。
“那是囚龍臺上的光柱!”三道光柱成三足之勢,正與三方囚龍臺的排布一樣,是以韓山才果斷判定。
“爹爹!”一聽韓山這麼說,慕容青橙頓時失聲喚道。黑衣曾說慕容朗在囚龍臺上等著他們,所以現在囚龍臺光柱顯現,自然光柱之中的人影極有可能就是慕容朗。
這樣想著,慕容青橙拔腿就朝著三道光柱跑了過去。
餘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或許是心中急切,所以跑到光柱前面並沒有用多少時間。
“爹爹?”扶著光柱,慕容青橙看了看裡面的人影,只見三道光柱中的人都是披頭散髮,衣衫破爛。他們都低著頭,手上腳下都被鐐銬所縛,長髮及腹,將他們的面容都遮了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慕容青橙的呼喚,最前面那道光柱中的人影身軀微微一震,然後渾身顫抖地緩緩抬起頭來。
“青橙?”那人抬起頭,長髮自然分開,露出了他的面貌。他看見了光柱外的慕容青橙,試探性地問道。
畢竟隔了這幾年,慕容青橙也從當初的小女孩長高了,面貌或多或少也有些變化,慕容朗竟無法立刻認出自己的女兒來。
同樣的,慕容青橙也是微愣,沒有立刻回答慕容朗。
“微臣參見皇上!”慕容朗臉一露出,作為他昔日的部下,韓山竟先一步認出了他,登時就激動地雙膝跪地,參拜道。
而駱虎和蕭雲都只是看著慕容朗,卻都沒下跪。駱虎本和慕容朗是不同陣營,自然不會跪拜。蕭雲則是不明這許多繁文縟節,當初在慕容博面前都沒下跪,自然此時也不會。
趁著慕容朗父女相認時,蕭雲仔細打量著光柱中被囚禁的慕容朗。興許是被關了數年,慕容朗下巴上已經長起了一指多長的鬍鬚。
雖然鬍髭稍顯凌亂,但卻絲毫掩飾不了慕容朗的英氣。畢竟是一國之君,即使被關押了幾個念頭,依然英氣逼人,氣質不減。
“韓將軍,快快……快快請起。”慕容朗似是有些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說著,但說話之間他的眼神全沒離開他面前的慕容青橙。
昔日慕容朗在位,韓山兵拜護國大將軍。
“老奴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找到了慕容朗,韓山心裡也是徹底平定了下來。此時,他只覺得這一路的驚險全是值得的。
慕容朗仍然望著自己的女兒,口中卻是對韓山說道:“青橙受你保護多年,只此一點,你就是朕……我的恩人!”
此話一字一頓,鏗鏘有力,說得極為真誠。
就是這麼一句話剛剛說完,慕容青橙倚在光柱上,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慕容朗(下)
咚咚咚咚,慕容青橙舉著粉拳,拼命捶打光柱之壁,邊哭邊“爹爹”、“爹爹”地叫喊。
“爹的乖女兒,你也長大了……”此時的慕容朗,早不是那君臨天下的萬人統帥,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兒的父親。言無盡但意無窮,短短的十個字中飽含的憐愛之意,在場的無一人沒有聽出來。
相離數年,乍一見面,父女倆竟沒什麼別的話說。慕容青橙只是哭,哭的撕心裂肺之餘,偶爾喚一聲“爹爹”,情真意切,他這三年多以來的思念在今時今日一下子全部湧了出來。慕容朗始終疼愛地看著這個已經長齊他肩的女兒,到得最後,他也眼睛紅潤了起來。
看著慕容青橙和慕容朗兩父女相對而泣的場面,蕭雲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千里之外的渝城,浮現出了渝城之郊大巫山下的殘破木樓……
時間悄然流逝,誰也不知道慕容朗父女還要對視多久。但韓山和駱虎卻有些著急起來,尤其是境界低微的蕭雲,他只覺體內力量如決堤一般,迅速地流失了。
這煉獄中的火焰竟是在消耗他們的力量!
韓山和駱虎也是感覺到了,饒是以他們元魂境的修為,此時也是滿頭大汗,看來力量消耗也著實不少。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讓奴才儘快救你出來,我們出去再說吧。”力量飛速流逝,韓山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慕容青橙和慕容朗的相認,“外面情況也不好,我們都需要保留一定的力量。”
聽韓山這麼說,慕容青橙也是知道好歹,抹了眼淚,站到韓山身後。
感受到體內力量的消失,韓山不敢再多拖延,立時出掌去擊打那頂天立地的光柱。
轟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