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連著此時她也是清醒著的,她從不放心在她昏迷之時任何人對她所做之事。縱然是醫治,也是一樣。
但她剛剛聽到了什麼?世子?
來不及想那麼多,傷口的裂開讓她差點再次昏厥過去。她緊緊皺著眉,不管有多痛,她也從不吭聲。
那叫涯叔的大夫上前看了看墨綰離的傷勢,再診脈了半會,便是說道:“這位姑娘身上受了很多的傷,尤其是脖頸下的這一處傷口,不僅大而且一直在流血,如若現在不止住,便會流血身亡。所幸老朽身上有著止血功能甚好的金創藥,只要止了血,想必這姑娘性命也就不大礙了。”說罷立刻從他帶來的醫箱中拿出金創藥,再喚侍從拿些燒酒過來,便是開始指揮著身旁的兩名婢女治療上藥。
在婢女的上藥過程中,他們這些男子都是站在帳篷外邊。
此時的狼幾乎都是被剿殺了,大家都在收拾著這裡的雜亂,畢竟,騷亂過後一片狼藉。
北陌璟站在帳篷的外邊,忽而聽到裡邊墨綰離的因為吃痛的悶哼聲。
她就算感到痛苦也不會喊出來或者哭一聲麼……
他怔怔地想著。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她那張堅強的臉,就算碰上了多大的苦難,也依舊堅強的面龐。
真是……
等過了半個時辰,那些婢女終於上好了藥,退了下去。
此時的墨綰離卻是真真的疲倦了,睡了下去。
北陌璟遣退他人之後,自己進入帳篷中,看著墨綰離的睡顏。那張白淨的臉和那紅得妖嬈的紅胎此時在他的眼中是多麼的相得益彰。
但即使是在睡夢中,墨綰離的眉也是淡淡地擰著,似是有什麼放不下的事一般。身上的傷口也都被婢女上藥包紮好了。
看著那張即使是在睡夢中也是不安寧的小臉,即使是疼痛難忍的傷痛也是不吭聲,即使是面對著多大的傷害也是一臉的堅強面對!那股子堅強卻是從哪裡來的……
他發現他漸漸看不懂她了……
原本只以為她是個lang。蕩不堪且靠著父親與兄長才能嫁進六王府的一個膚淺女子,如今看來……
北陌璟幽深的眸子一直在盯著她看,彷彿是要從她身上看出個洞方才甘心。
半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帳篷之中。
一當北陌璟走出帳篷,墨綰離原本安詳閉著的雙眼刷的一下警覺開啟,她原本也是睡著了的,卻又是被北陌璟那一直盯著她的眼神給警醒過來。
她望著帳篷頂,平緩的呼吸著。胸口上邊還隱隱作痛著,她皺了皺眉,望了周圍的環境一圈,這番舉動卻是不小心扯動了傷口,她便不再亂動。
在感受到不會再有什麼人進這帳篷裡來之後,她便是再也承受不住睏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北陌璟站在帳篷外不遠的空地處,對著身旁的下屬說道:“對下邊的人吩咐下去,收拾好方才的雜亂便去休息,然後明日一早遲半個時辰出發。”
下屬聽了這話,遲疑地說道:“可是……”要是按不了預期的時間到達平康怎麼辦。這些話這名下屬並未說出來,但他明白他的主子是清楚的。
“無妨,按我說的去做便是。”北陌璟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把目光放在帳篷那邊,他似是可以透過帳篷看到裡邊她熟睡的身影。
就讓她多睡半個時辰吧……
北陌璟正在望著帳篷那邊沉吟著,忽而在他不遠處幾個下屬正押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向前走著,那少年一臉的不服氣,嘴裡對著那些下屬喋喋不休地說道:
“喂,你們憑什麼把我抓起來!”
一名下屬抓著他的雙手,“你還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嗎?要不是你把狼崽子抓來了,我們方才也不至於會被狼群襲擊的。”
那少年也還是一副不服的樣子,他使勁掙扎著,手腳並用想要掙扎出這些人的捆綁,奈何他年紀太小,力氣根本敵不過這些大人。
北陌璟看到這一幕,便是對著那些下屬沉聲說道:“你們把那少年帶過來。”
少年依舊掙扎著,卻是被帶了過來,但當他看到把他喚過來的是北陌璟之時,他整個人先是愣了愣,然後立刻老實了起來,也不掙扎了,只乖乖地站在那兒。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北陌璟一眼,然後在對上北陌璟看向他的視線之時,立刻低眉順眼起來。他拘謹地對著北陌璟說道:“世子。”
“嗯,方才那些酒都是你潑的嗎?”北陌璟一直看著那少年,語氣有些嚴肅,再配上臉上那張毫無表情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