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如果要選擇，我會優先考慮你的。”
陳文順勢打蛇隨棍上，只不過語氣顯得有些輕佻。斯蒂芬不滿的掐了他一把。陳文卻故意大聲的叫了幾聲，不是慘叫而是呻吟。
“陳文，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斯蒂芬嘆了口氣，呆呆地看著遠方的盡頭，神情顯得有些落寞。風冷冷的刮來，有些冷意。陳文看到她身上單薄的衣襟，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憐惜，柔聲說︰“當然可以，不過斯蒂芬小姐，我想，你還是先去換一套衣服吧！”
“你說愛情是什麼呢？”
斯蒂芬的聲音很低，如同低喃，如果不是陳文靠的近，六感強大怕是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怎麼突然想問這麼感性的問題？”
陳文疑惑的看著斯蒂芬，很難想象這個女子的心思。
“能說說嗎？”
斯蒂芬不答反問。
“這個很複雜。有人說：愛就是非常喜歡和一個人在一起，卻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她）什麼？
愛就是常常掛念著他（她），以至於忽視了自己。 就是在一起的時候感到無比幸福，分開的時候感到無比痛苦。 就是你可以為他（她）做你以前從來不願做的事。 就是一把雙刃劍，他（她）能使你變成天使，也能使你變成魔鬼。愛是希望他和自己步調一致，和自己心靈相通，他無心說的一句玩笑話也能讓自己頃刻情緒低落甚至眼淚汪汪。在他面前，自己是從不設防的。愛是在受委屈的時候，爬在他的胸前痛哭，沒有偽裝沒有顧慮，把所有的煩惱統統告訴他，並渴望從他的懷抱中得到安慰。愛是聽他將自己童年的趣事，然後微微一笑，心中更加憐惜眼前這個曾經如此調皮搗蛋的男人。哎是在樓道了看見他。臉上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但在擦肩而過時細心感受身邊顫動的空氣，於是忍不住回頭望一眼。愛是明明離不開他，卻要不得不放棄他，因為他要的幸福，也許我給不了。不敢霸佔他，希望看他找到幸福，即使那份幸福不是跟我分享的。愛是，在任何時候都想跟他分享，快樂的時候甚至希望把錯有快樂都給了他。”
“很顯然這並不是你的想法。”
斯蒂芬是個聰明的女子，即便她的情緒有些莫名的波動，依然無法掩蓋她敏銳的觀察力。陳文話裡的漏洞一下子就被她抓到了。
“你說得對，這並不是我的想法。”陳文並不在意，他的思緒也因為這莫名的話題開始變得敏感起來。愛情，是啊，他曾經也有過，陳紫嫣，那個姣好的女子，只是如今哪怕把手伸得再長，哪怕是伸斷了，卻再也找不回了。他有些落寞道，“愛是幸福。那幸福是什麼呢？幸福就是我餓了，看別人手裡拿個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別人穿了一件厚棉襖，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個坑，你蹲那了，你就比我幸福。”
“你跑題了，阿文。”
斯蒂芬提醒道，事實上她也注意到了陳文的失態，那是緬懷，那是懷念，那是滄桑。望著那黯然神傷的面容。斯蒂芬有種忍不住安慰他的衝動。
“很抱歉。”陳文的聲音顯得有些苦澀，他繼續道，“愛情的定義太廣泛了，對於我而言成立，未必適用於別人。我覺得愛是幸福，可有人認為是悲劇，是墳墓，是苦難。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定義，如果真的要具體的闡述或許永遠也說不完，而其實愛情歸根到底不過兩句話而已。”
“你說的對，或許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吧。”斯蒂芬難得的贊同點頭，道，“只是我很好奇，你如何用兩句話來描述。”
“簡單粗俗的說，愛情不過是原始的生理本能。深刻一點而言，每個人的愛情就是一場戲，自己是這場戲的主角兼導演，悲情？無聲？災難？**？藝術？幸福？全部由自己演繹詮釋。”
陳文淡淡的說著，似乎那絲波動的情緒已經離他遠去。可是斯蒂芬清楚的知道，一個能把愛情理解到這份上的人，怕是經歷了足夠的滄桑，或置身其中，或冷眼旁觀。前者不能自拔，後者鐵石心腸。
斯蒂芬轉過身，默默地注視著陳文，眼中難以掩飾地閃過一絲愛憐，她忽然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陳文，假如有一天我愛上了你，你會永遠也不離開我嗎，讓我也感受你說的幸福嗎？如果可以，那該多好啊……”
陳文苦澀一笑，斯蒂芬那句話似乎帶有暗示要地老天荒的意思啊，她是不是此刻特別脆弱，所以分外需要心靈上的依賴呢？當然陳文沒有說，更不會自戀到斯蒂芬就這麼愛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