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王龍義到那裡一看,已經是擺下了五桌酒菜,雞鴨魚肉很是豐盛,看來這皮島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毛文龍和陳繼盛拉著王龍義就是入了桌,其他幾十號大小軍官也是嘻嘻哈哈的湊成幾桌,就等著毛文龍宣佈開吃。
只見毛文龍給王龍義倒滿了一碗酒,王龍義本想要客氣躲避,不過架不住毛文龍實在是太過熱情,只得是生生的看著手中的大碗被倒滿,
而後毛文龍就是大聲對一眾軍官說道:“今天王將軍不辭辛苦,遠道而來,我們先敬王將軍一碗。”
所有人都是端起了大碗,對著王龍義敬酒。
王龍義也是放開了,反正今天也是回不去了,乾脆也就喝個痛快吧,再說人家毛文龍如此熱情,拒人於千里之外,這心裡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王龍義也是端起了碗,說道:“好,末將就多謝毛總兵和各位將軍盛情款待了,末將先乾為敬!”
說著一仰頭,就是將一碗酒喝的乾乾淨淨。
“好!”“王將軍好酒量!”
眾人的熱情很快就是被點燃,呼呼擦擦的就是開吃,划拳聲,叫好聲,吹牛打屁聲,那是不絕於耳,好熱鬧啊!
這男人在一起喝酒,那時間就是過得特別快,還沒怎麼喝,天就是黑了,不過大家渾然不在意,這還沒分個高低出來呢!
於是毛文龍又是吩咐掌燈,一時間,又是燈火通明,大家又是接著盡情的吃喝,
那王龍義此時也已經是醉的昏昏沉沉,就他這酒量,哪裡是這些東江鎮將軍們的對手,早就是喝趴下了。
他們這些人喝的盡興,唯有陳繼盛一直是在暗暗觀察這王龍義的神情,觀察了半天,見他也沒有什麼異樣,
所以最後他也是放心了,不過他沒喝什麼酒,一直把握著分寸。
直到所有人都是喝趴下了,這場宴席才算是結束,而後各個將軍們在僕人親衛的攙扶下,都是各自下去休息了。
此時的毛文龍也是喝多了,走也是走不了,陳繼盛安排完王龍義後,就是扶著毛文龍回房間休息。
到了毛文龍房間,陳繼盛就是讓下人去拿醒酒湯來,喂毛文龍喝下後,陳繼盛這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陳繼盛早早的就是來到了毛文龍的府邸,直接就是來到了毛文龍的房間。
“毛帥!毛帥!”
好半天的,毛文龍才是悠悠醒來,懶洋洋的說道:“繼盛啊,這麼早,你怎麼來了?”
陳繼盛對毛文龍鄭重的說道:“毛帥,我覺得袁督師請毛帥去雙島有蹊蹺,毛帥不可大意!”
毛文龍無所謂的說道:“你多心了,我與督師不冤無仇,他怎會害我!”
陳繼盛看了看左右,見無下人在旁,於是說道:“請毛帥恕我說句不敬的話,我大明文武殊途,文官老爺一向眼高於頂,視我們武將奴僕一般,
他袁督師更加是兵權在握,位極人臣,又怎會如此客氣,竟然親自送餉銀過來,這不合道理啊!”
“哈哈哈,,,”
毛文龍大笑幾聲,而後說道:“這你就不懂了,他們這些文人就喜歡玩些彎彎繞子,什麼噓寒問暖,解衣推食,這破事多了去了,無非是要收我的心罷了!”
說完,毛文龍就是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舒展了幾下,
又是說道:“這督師在皇上面前誇下海口,說什麼五年平遼,現在這快兩年了,屁事沒辦,估計是著急了,想著把我哄上臺來給他辦事,這些個文官老爺,用人的時候就巴結,不用的時候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這德行,五年平遼,笑話!也就哄哄咱們皇上!”
陳繼盛聽了也是感覺有點道理,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說道:“若是如毛帥所說,督師為何不直接把餉銀送來皮島,還要毛帥親自到雙島去,我們這些人哪個不可以替毛帥走一趟?”
毛文龍聽了,又是大笑幾聲,拍了拍陳繼盛的肩膀,說道:“這就是他們這些文官老爺的病,又想作姿態,又想留在臉面,百無一用是書生,真是誠不欺我啊!”
儘管毛文龍說的合情合理,可是陳繼盛還是說道:“毛帥,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為防萬一,我多帶些兵跟過去,免的出事!”
“哈哈哈,,,”
毛文龍聽了,更加是樂的大笑幾聲,而後嚴肅的說道:“我乃大明堂堂東江鎮總兵,正一品朝廷武將,先帝御賜尚方寶劍,何人敢動我!這世上除了皇上,老子誰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