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此時,京都的天空終於漸漸透出一絲光亮,晨光開始染紅了夜幕。
…………
清晨終於來臨,與血雨腥風的京都不同,此時運河兩岸正是風光明淨、草長鶯飛、花滿枝頭的時候,處處都透露著寧靜和安詳。
運河水面上,有漁家駕輕舟順流而下,唱著漁歌,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撒下漁網,一派的旖旎太平。
鳳輕雲的樓船正平穩航行在運河水面上,鳳輕雲剛剛晨起,長髮未梳,袍子鬆鬆地系在身上,髮絲飛揚在肩頭,天邊的晨光勾勒著他年少英俊的面容、身軀,出色到耀眼的程度。
一旁,一位新調來服侍他的侍女看著他,眼中不知不覺便多了幾分羞澀和柔情。
鳳輕雲雙眸微垂,似乎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只是任由一位在鳳輕雲身邊待了幾年的年長侍女伺候著他將頭髮用玉冠挽起。
那年長侍女回頭,正要招呼這名新的美婢去倒洗臉水,卻一眼看見她眼中那難以隱藏的情意,當下便輕咳了一聲。
這名侍女立刻回過神來,臉都紅了,趕緊端著盛放洗臉水的金盆出了艙門。她堪堪將水倒入運河之中,就見方才提醒她的年長侍女帶著另外幾名美婢走了出來,將她正好堵在了艙室之外的船舷旁邊。
年長侍女似笑非笑地將手往年少美婢下頜一觸,輕輕抬起了她嬌柔美麗的面容:
“嘖嘖,小模樣果然長得不錯,不過,可真不是個聰明的!”
這美貌侍女一聽話頭不好,嚇得當時就要往下跪,卻被那年長侍女一下捏住了胳膊牢牢扶住,一邊搖頭道:
“你莫急!王爺親自吩咐的呢,說是方才從鏡子裡便瞧見姑娘你是年長了,芳心動了,特別囑咐讓你以後不必在此伺候了,早早發了出去配人才好!”
鳳輕雲原來什麼都瞧著了……想到這兒,美婢當下臉都白了,抓住年長侍女的袖子,聲音顫巍巍的:
“嬤嬤教我……不,嬤嬤救我!”
“怎麼救?你便是有心思,也該懂得把心思藏好了,哪有這樣什麼都寫臉上的,到底誰調教的你,敢當著王爺的面這樣滿臉跑眉毛的?王爺可是親口說了,他已經定了王妃人選,以後心裡、身邊都是不可能放其他人的了,所以但凡有些不像樣念頭的,還是早些發了出去為好!”
年長侍女搖著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名美婢卻是見過曼曼的,當下哭著低聲道:
“嬤嬤在上,若說是王爺真的選了一位世家女子,家世、模樣、性格都無可挑剔的,奴婢自然也沒這個心思,這個膽量了,可,可那李筱曼,不,筱小姐……她到底憑什麼?奴婢只是不明白啊……難道奴婢真的有哪裡連她都比不上嗎?!”
她這話倒也說得公允,她比曼曼年長,身材、五官全都長開了,正是一個女子生命中最為鮮豔嬌媚的盛放年華,比起仍然瘦小的曼曼來的確更為打眼,而家中也是有官宦背景的,卻讓她如何能覺得服氣?
那年長的侍女還未說話,她身旁跟著的另外幾個侍女倒是笑了,擠兌道:
“喲,你這話可說得有趣了!從來這事兒,只有王爺滿意不滿意的,至於你明白不明白,誰在乎啊?”
“可不是嗎!論相貌,輪家世,難道我們也是差的?怎奈王爺已經自己選了人了,哪有你念念不忘的份兒啊?!”
“沒錯沒錯!快別在那裡說昏話了,奴婢瞧著咱們王爺這次對這位筱小姐那是比自己個兒的眼珠子還疼愛呢,想想上次王爺為了筱小姐特意開船從運河掉頭回去尋她……”
“這……竟有此事?奴婢實在不解……”
這名美婢瞪圓了美目,表情真真實實地寫著不敢置信。
年長侍女輕咳了一聲:
“你們一個個真是閒了不是?!竟在此處妄議是非!”
這群美貌侍女們這才收了聲,不忘將那新來的美婢推到一旁去,這美婢兀自不相信鳳輕雲會為曼曼做到那個程度,咬著嘴唇,滿眼都是不甘不願。
正在這時,就見一隻信鴿驀地拍翅從遠處江面飛越而來,迅疾地落在了樓船之上。
影衛們動作飛快地將信鴿收起,送入了鳳輕雲的艙室。
侍女們原本要將這美婢帶下去,此時見到這個情景,一時都好奇起來,暫時湧在了艙室門口處,屏息靜氣地聆聽艙室內的動靜。
艙室內安靜極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艙室內驟然傳出中氣十足的命令:
“船滿舵,左轉,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