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揹著她,兩人一路上嘴不閒著,眼看著前方有二三十個臺階要爬,岑青禾出聲說:“好了,放我下來吧。”
商紹城鬆開手,她從他背上滑下來,敞亮的把雙肩包倒背在身前,她繞到商紹城面前,把背留給他,“上來。”
商紹城以為她之前在開玩笑,沒想到她來真的。
“行了吧,你自己走都費勁兒呢。”還揹他,不得累死她。
岑青禾堅持,“你上來,我說到做到。”
商紹城哪裡捨得,繞過她往前走,邊走邊道:“快點兒走,再磨嘰一會兒天都黑了。”
岑青禾快步追上去,從包裡拿出飲料,擰開瓶蓋遞給他。
商紹城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半瓶,她又掏出紙巾給他,商紹城側頭看了她一眼,調侃道:“良心發現了?“
岑青禾看到商紹城微溼的劉海兒,心裡哪會不心疼。這麼多的臺階,上上下下,他揹著她走了十幾二十分鐘,自己走都累呢,更何況還是人揹人。
“可能我白眼兒狼白的還不夠徹底。”她出聲回道。
商紹城輕嗤了一聲,然後說:“我用不著你揹我,你少氣我點兒就不錯了。”
岑青禾馬上道:“哪是我氣你,是你氣我。”
商紹城說:“犟嘴?”
岑青禾受人恩惠,難免底氣不足,明顯的吞了口氣,不說話了。
商紹城一手拿著飲料瓶,另一手朝她胸前的揹包探來,岑青禾問:“你要什麼?”
商紹城說:“我拿著。”
她躲了一下,“不用,我背個包還背不動了?”
商紹城心底莫名的顫了一下,就像是琴絃被人撥弄了一般,她知道心疼他了。
往後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岑青禾沒喊過一句累,即便她已經走到腳踩風火輪,雙腿痠疼到像是被截了肢。
緊趕慢趕,兩人總算在天色擦黑之際,來到了半山腰唯一的一家酒店。岑青禾看到酒店字樣,差點兒哭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去,兩人來到前臺處開房,商紹城一邊掏錢包一邊道:“兩間套房。”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客滿了。”
前臺此話一出,岑青禾當即驚恐的美眸一瞪:“沒房間了?”
前臺微笑著點頭,“是的,十一黃金週,來峨眉的遊客很多,我們的房間都已經滿了。”
岑青禾哭喪著臉問:“那怎麼辦啊?”好不容易爬上來的。
前臺說:“山下還有幾家酒店,兩位可以過去看看,也許那邊還有空房間。”
岑青禾說:“現在天都要黑了,我們也不能摸黑下山啊。”
前臺道:“我們這邊可以幫您預約叫車,坐車下去就要快很多,差不多半小時的樣子。”
岑青禾欲哭無淚,爬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爬到了半山腰,如今又讓他們原路下去。折騰一溜十三招,為誰辛苦為誰忙啊。
她在這邊愁雲慘淡,唉聲嘆氣了半天,但見商紹城站在不遠處,垂目擺弄著手機,好似完全不在意酒店房滿。
她朝他‘欸’了一聲,先引起他的注意,然後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商紹城收回手機,一臉淡定,“只能叫車下山了。”
岑青禾長嘆了一口氣,轉而對前臺小姐說:“麻煩你幫我們預約一輛車吧。”
“好的。”
前臺低頭去找租車電話的時候,一旁的另一名前臺忽然道:“等一下,我看這邊有一位客人退訂了。”
此話一出,岑青禾咻的扭頭看過去,生怕錯過丁點兒的可能,她試探性的問道:“是有空房間了嗎?”
兩名前臺湊在一起看了幾秒,隨即道:“是的,有一名在網上下單的客戶,突然退了訂單。“
岑青禾大喜,“那我們可以住了嗎?”
前臺說:“可以,是一間豪華大床房,現在為兩位辦理入住手續嗎?”
岑青禾眉頭挑起,“一間?”
前臺點頭,“對,我們這邊顯示還有一間空房。”
前一秒還在感謝天無絕人之路,這麼會兒馬上又窮途末路了。她跟商紹城兩個人,怎麼可能住一間房?
見岑青禾明顯的面色遲疑,前臺狐疑著打量商紹城和她臉上的表情,似是在探究他們之間的關係。
商紹城側頭看著岑青禾,低聲說:“下去也未必有房間,先定下,免得待會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說話的功夫,酒店外面又過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