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這才放下手裡的信,笑著起身。時光,似乎特別的偏愛沈六。如今的沈六,肩膀和胸膛更加的厚實,身材更加魁梧。沈六俊美的輪廓絲毫未變,時光的沉澱和雕琢,只是讓他更加成熟。身上增添了成熟魅力的沈六,比以往更加像一個發光體,讓人無法逼視。
幾年來,雖然與沈六朝夕相處,但沈六一舉手一投足,還是常常在不經意間讓連蔓兒心跳加快,臉上飛霞。而沈六對此則頗為喜聞樂見,悠然自得於心。
“六爺回來了!請恕小的接駕來遲……”連蔓兒一面笑,一面迎上前,輕手輕腳幫著沈六脫了大衣裳,交給旁邊的小丫頭拿了出去。
“你啊,對我是越來越怠慢了。”沈六一臉的受用,嘴上卻說道。
“六爺,你這話虧心不虧心啊。”連蔓兒不由得白了沈六一眼,忍笑小聲道,“我看倒是你,怎麼越來越像咱們胖胖了。……咱們胖胖可是一天比一天懂事,麒麟兒更不用說。”
“好,蔓兒,”沈六站著,看定了連蔓兒,似乎要有所舉動,“竟然拿我跟兒子比,你……”
“我怎樣……我難道說的不對?”連蔓兒笑,見沈六又挑眉,就故意往旁邊看了一眼,輕聲道。“丫頭們都在那……”
夫妻兩個都輕笑起來,一起到榻上坐了,就有小丫頭端了香茶進來。連蔓兒接過來,親手遞給沈六。沈六接了香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隨手拿起連蔓兒剛放在小桌上的信。
“麒麟兒大舅舅的信,你都看了幾遍了!”沈六隻掃了一眼,就認出這是五郎寫來的信,他也從頭到尾都看過。
“那就不興我再看看。”連蔓兒又瞟了沈六一眼。“這一晃,都兩年多沒見面了……”
五郎在連蔓兒成親的第二年,就參加會試。金榜題名,考中了進士。隨後,五郎以兩榜進士出身,被外派往陝西府出任知縣。
“你不用為他擔心。”沈六就道。“這兩年,他年年的考評都是優等,清廉能幹的名聲已經上達天聽,等這一任期滿了,再高升一步,那是肯定的。如果趕上好機會,連升兩級也有可能。”
這些事連蔓兒自然也知道,不過。聽沈六再這麼說,顯然是沈六自身很欣賞五郎並對五郎有充足的信心。連蔓兒自然覺得高興。五郎有如今的成就,是他自己的天分加上努力,更與沈六、魯先生等人明裡暗裡的幫助分不開。
連蔓兒對五郎的仕途並不擔心。
“我哥做官做的好,我替他高興。就是想著,這天南海北的,一年到頭連個面都見不著……”說到這,連蔓兒嘆了口氣。
“這是難免的。”沈六深知連蔓兒姊妹們的感情,伸出手,輕輕地握了握連蔓兒的手。
沈六的話說的不錯,當初那樣支援五郎唸書,走仕途,連蔓兒早就預見到了,也期盼著有今天。只是,當心願達成,還是會因為親人分隔兩地久不能相見而傷感。
“我哥信裡總問麒麟兒和胖胖,”連蔓兒又拿起信,一邊看一邊笑,“麒麟兒他還見過,胖胖他還連一眼都沒看著那。他家的小妞妞,我也沒見過,不知道啥時候能見面。”
“也快了,”聽連蔓兒嘴裡說到麒麟兒和胖胖,沈六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更加柔和了起來,“等他這一任期滿,回京復旨。按著慣例,總會有一兩個月的假期,到時候我打發人去接他們回來。”
“嗯。”連蔓兒點頭,“我爹和我娘也就盼著那天那。”
連蔓兒就放下手中的信,和沈六夫妻兩個一邊吃石榴,一邊低聲說話。屋內幾個伺候的丫頭頗有眼色,這個時候都已經悄沒聲地退了出去,只在門口聽候使喚。
這內院正室,自沈六的祖父過世之後,就給了沈六居住。沈六的父親沈大老爺反而住在偏院。不過,沈六在與連蔓兒成親之前,卻極少在這裡起居,反而是在鳳凰樓裡住的時候更多。
但凡沈六在府城,平常的事情就在前面的大書房處理,而一應的軍機大事,或者要事,則是在鳳凰樓內處置,晚了,就睡在樓內。
自從與連蔓兒成親,沈六才算是正經搬進這個院子居住。不僅如此,他還養成了習慣,但凡處理公事的間隙,必定會回來喝一杯茶。一日三餐,除非不得已,否則也必定回來,跟連蔓兒一起用。
雖然還是要往邊城、軍營中去,但是沈六在府城的日子明顯的增多了。
因此,沈六鍾愛連蔓兒,夫妻兩個感情深厚,已經是眾人的共識。
剛剛沈三奶奶聽得自鳴鐘響,就知道沈六要回來了,因此先行告辭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