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晏子青說,“既然情況已經搞清楚了,暗黑動亂又沒出現,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吧。” “至於你手上的印記是什麼,武燼暗主又為什麼要送你一道腐化之力,這些問題自然會有人幫你解答。” 晏子青長長撥出口氣,放鬆道:“至於我,還是安安穩穩過我的退休生活,主打一個修身養性,沒事兒帶帶小徒弟好了……” 看樣子,他是要從這裡離開,把後面的爛攤子交給猞猁處理。 不過他正要動身時,忽然從人物揹包裡取出了一塊史詩級傳音石。 傳音石閃爍不停,是有人正在呼叫他。 晏子青不以為然,伸手一點,傳音石中出現了一個急促的聲音:“青天戰神,破雲戰神受傷了,現在剛回到守望城。” “他說自己帶回來了重要的資訊,要您立馬過去一趟。” 晏子青眉頭輕微一蹙,隨即舒展開來,大笑兩聲:“哈!人頭狗也有受傷的時候?” “真是大快人心!讓軍醫過會兒再給他治療,我先去嘲笑他幾句再說!” 話音未落,晏子青身上瞬間被血氣籠罩。 他化作血色殘影,從破開的視窗飛出,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這裡,也只剩下陸聖和猞猁四目相對。 …… 一個小時後。 晏子青饒有興致地把玩著已經被看過數次的追溯石,沉默一陣子後,他又要再次把追溯石開啟:“不行,看武燼暗主差點兒把你劈死,太過癮了,我再看一遍吧。” “……”半躺在他對面的呂破雲低頭,按了按太陽穴,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煉獄劍士,只想殺人。 “你都看了七八遍了,差不多得了!”呂破雲坐起,一把搶過追溯石,交給身旁的副官,“追溯石能重現場景的次數有限,再看三次,就要碎了。” “剩下三次,還是讓龍都專家們去研究好了。” 晏子青咂咂嘴:“你說的也有道理。” “正好,百校大比在龍都舉行,我要去給小徒弟應援,一起去趟龍都。” “到時候,我就跟龍都專家們一起,把剩下三次給看了。” “哎——”晏子青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你被暗主暴虐的經過只能看十次,真是可惜……” “……”呂破雲身上已經有細密的雷蛇噼啪作響,一字一頓道,“晏狗,我只是打不過暗主,並不是打不過你。” “你也不想回頭報告裡寫著,武燼暗主抵達守望城,除了給陸聖送來一縷腐化之力,還順便殺了條狗吧?” 晏子青冷笑一聲:“沒錯,一劍殺了條人頭狗。” “是晏狗。” “人頭狗。” “……”兩個人小學生鬥嘴式的爭了幾句,餘光瞥見周圍,站著幾名一起分析追溯石的西境士兵。 倆人各自退了一步,別過頭閉了嘴。 呂破雲喝口水潤潤喉,又把話題拉回正道:“按照目前的見聞來看,武燼暗主不止一個。” “兩把劍,一把黑色,一把紅色,全都是武燼暗主。” “來到守望城,給陸聖送去腐化之力的,是紅色那把。而差點兒殺了我的,是黑色那把。” 頓了頓,他又把自己的說法否定了:“不過,一個暗黑之地,不可能有兩個暗主……” “雖然咱們對暗黑之地瞭解不多,對於暗主的瞭解就更少了。” “可暗主和暗主之間都是對立的,但凡已知的暗黑之地,根本沒有同時存在兩個暗主的先例。” 晏子青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往後一躺,雙腿翹在桌子上,滿是泥汙的軍靴就這麼杵在呂破雲面前,惹得他一臉嫌棄。 “依我看,說是兩個暗主,倒不如說是這暗主一分為二。” “你不也看見了,後來暗主走的時候,兩把劍聚成了一把。” “興許,它們本就是一體,因為某種原因,才可以分開。” “相比之下,紅色的那把,好像跟陸聖那小子有些親近,主動在他身上留下印記,還送他一道腐化之力。” “而黑色那把,從頭到尾只出現過一次,卻極其危險。” “估計啊,如果不是紅色的武燼暗主回來,阻止了它,我還真得去屍侖山找你,費勁兒把你拼起來才能下葬。” “雙生暗主嗎?”呂破雲摸向隱隱作痛的胸口,“一主雙生,二者做事截然不同。” “又給陸聖留下一道印記,指引自己所在的方位。” “同時還留下求救訊息……” “這一切,似乎有一條線串聯其中,但是我很難抓住它啊……” 晏子青一擺手,才懶得自己動腦:“說起來,也就武燼暗黑之地這麼複雜麻煩。” “像是其他九個暗黑之地,哪兒這麼多彎彎繞。暗主、魔神,和暗黑兇獸,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直接殺了就是!” 呂破雲瞥了他一眼:“你說的對,可能也正是因為武燼暗黑之地,是最後出現的第十個暗黑之地,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不同的地方吧。” “或許再過不久,武燼暗黑之地也會跟其他暗黑之地一樣,只有殺戮、感染,和吞噬。” “但在此之前,咱們人族,還是應該好好把它研究個明白。” “興許……”呂破雲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讓他自己都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