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成名數年,早已經習慣別人對他的奉承,他沒想到沈家在請他到來之後,居然還請了別的大夫,這讓他感覺受到羞辱。
“原來還有深藏不露的神醫在此,也好,大家能互相請教請教。”這句話說得雖然客氣,但周通的態度看起來沒那麼客氣。
齊妍靈忍不住小聲地問旁邊的趙霖修,“我是不是被鄙視了?”
趙霖修含笑看她,“你可以鄙視回來。”
“有道理!”齊妍靈點了點頭,她大概能猜出柳碧玉想做什麼,無論如何,這次不能讓仁和堂被她搶走了。
這兩人的對話雖然小聲,但站在離他們不遠的沈二夫人卻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她嗤笑一聲,“有些人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柳碧玉溫婉微笑,對於這個聲音像齊妍靈的女子,她有一種莫名的厭惡,齊妍靈不懂醫術,她倒是想知道,這個長得不怎樣的女子,是不是真的看出老夫人是什麼病。
第一卷 第十六章 治好了又如何
齊妍靈在眾人懷疑和不屑的目光中走進裡屋,陰暗溼涼的光線讓她微微蹙眉,屋裡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空氣異常沉悶。
“能不能把視窗開啟。”齊妍靈對一旁的丫環說道。
跟著進來的沈二夫人立刻說,“老夫人才剛睡醒,把窗戶開啟萬一受涼怎麼辦?你還是大夫呢,怎麼連這點都不懂。”
齊妍靈看向那位靠在大迎枕上的老夫人,臉色蒼白蠟黃,雙目無神,衣服鬆垮,應該是驟然間瘦下去的,看起來病得不清。
“把窗戶開啟才能保持空氣流通,病人又不是站在視窗迎風。”齊妍靈淡淡地說著,走到床榻旁邊的木杌坐下。
屋裡的丫環遲疑地看向沈二夫人。
沈二夫人不屑冷哼,跟隨她進來的柳碧玉站在一旁看著齊妍靈。
她才不相信這個相貌平凡的女子懂得醫術,還想跟周神醫相比?簡直是笑話。
齊妍靈不在乎這屋裡的人是怎麼看不起她,她對沈老夫人微微一笑,“老夫人,您覺得怎樣?”
沈老夫人大概對自己的病已經絕望了,微闔著眼睛沒有答話。
這脈象……
齊妍靈將視線落在沈老夫人放在小腹上面的雙手,“老夫人夜晚睡覺是否容易驚醒,又時常覺得腹部脹滿,如同有了身孕一般?”
她的話才剛說完,沈老夫人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她。
“心煩時心跳如敲鼓一般,喘息上氣,咽喉發乾……”齊妍靈連續說了好幾個症狀。
沈老夫人看著齊妍靈的目光越來越震驚。
柳碧玉微微眯眼,難道這女子當真是大夫?竟有人聲音跟齊妍靈如此相似。
“你如何知道的?”沈老夫人聲音粗啞地發問,她懷疑是不是有丫環與這個女子通氣了。
齊妍靈笑道,“是您的脈象和氣色告訴我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夫人在夏天的時候受過傷寒,結果導致了邪氣入侵,才會在這時候全身感到疼痛。”
沈二夫人臉色微變,她詫異地看著齊妍靈,怎麼回事?她居然連這個也看出來了?
“這位大夫如何稱呼?”沈老夫人終於相信這個姑娘或許真能治好自己的病。
“我姓齊。”齊妍靈知道柳碧玉就站在後面,不知道她是否對自己起疑了。
起疑了更好!如今她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柳碧玉更不可能看得出,那就讓她撓心撓肺地懷疑去吧。
“齊大夫,以你之見,老身這是什麼病?”沈老夫人問道。
“是痺病。”齊妍靈輕聲說。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齊大夫若是能治好老身,老身感激不盡。”
這是將自己交給齊妍靈的意思了。
不但沈二夫人感到不敢置信,連柳碧玉都震住了。
沈老夫人是出了名的挑剔不好相處,自從得病以來,脾氣更是暴躁,如今居然這麼輕易就相信這個叫齊靈的女子,怎麼不叫人驚訝?
在外面的沈國公和周通知道老夫人所說的話,同樣詫異不已。
趙霖修彷彿早就料想到這樣的結果,含笑不語。
周通卻氣得臉色發紅,“胡扯!這簡直是胡扯!老夫人的病根本不是什麼大病,只是肝火旺盛,用藥不對症才導致今日的病情加重,什麼痺病,胡說八道!”
沈二夫人和柳碧玉剛出來就聽到周通的破口大罵,心中頓時一喜,“周大夫,以你所看,我們老夫人根本不是痺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