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跟前儘儘孝道呢,才不要嫁。”
楚老夫人笑著頷首斜睨葉雨,聽她說完,居然神秘的一笑,湊近葉雨的耳朵說:“嫁了就不能在姨婆跟前盡孝了?”老頑童的神色盡現。
“啊?”葉雨聽這話微瞪巧目,一臉不解,楚老夫人卻再沒往下說,轉身拉著她到桌邊坐下來。
葉雨也未多想,剛一坐下,便想到此行為老夫人準備的禮物,笑著喚茗香道:“茗香。把為姨婆準備的香枕拿來。”
茗香兩手端端的捧著一個非常漂亮的香枕,笑盈盈的走來奉上。站在老夫人身後的珊瑚忙伸手接了來,眼裡盡是驚異,誇讚道:“呀,還是表小姐的繡工好,這芍藥繡的跟真的似的。”
葉雨含蓄的一笑。並非她謙虛,而是……心虛,哪裡是她繡的,都是表小姐那一櫃子的女紅繡作被她拿來充數。
葉雨清音笑道:“這是語兒為姨婆做的香枕。枕芯多是曬乾的甘菊花,甘菊有清頭目、祛邪穢的妙益,語兒又添了一些佩蘭在裡面。便更加芳香四溢了,枕著它睡覺,保管姨婆神清氣爽,美夢連連,絕不會做噩夢。姨婆可以夜夜睡得香甜安穩了。”
聽了葉雨的話,珊瑚連連點頭,將那個漂亮的香枕放在鼻尖上聞了聞,笑不自禁的稱讚道:“真的呢,又香又清爽。老夫人,我這就給您換上去哈。”說著便旋身朝裡屋去了。
老夫人一臉慈愛的笑容。道:“語兒真是心靈手巧,又懂花草藥香,長的也這般俊俏,姨婆真越看越捨不得了……”
“奶奶這是捨不得誰呀?”
聞聲,眾人都向門口望去。
聽這清朗的聲音,便已知道來人是誰,只見那門簾一掀進來這個貴氣、瀟灑、玉樹臨風的紫袍公子。
葉雨每次看到楚天蕭都會毫不吝嗇的一展甜美笑顏,清麗的道了一聲:“二表哥好。”
楚天蕭進來便一眼看到了葉雨,心頭已是一陣甜蜜,笑著應:“原來表妹在這裡。”
楚老夫人見狀,一噘嘴,假怒微嗔:“哦,看到表妹,連奶奶都不叫了?”
葉雨和楚天蕭聽了,齊齊轉頭,半驚半慌的看著老夫人,見了老夫人的模樣,才知道是在開玩笑的,楚天蕭嘴甜,向來會哄老夫人開心,近身笑道:“孫兒怎敢啊?孫兒可是從商會一回來,就先來給奶奶請安了。”
楚老夫人極愛這個孫子,楚天蕭自幼乖巧懂事,多才多藝,絕佳的品格向來讓老夫人引以為傲,忍著笑,等著自己的乖孫來哄。
楚天蕭平常處事穩健,舉止優雅,在老夫人面前多少還了孩子性子,卻見他走到老夫人身後,兩隻修長白淨的手放在老夫人的肩頭,輕輕的按摩起來,嘴上還說著:“天蕭幫奶奶按摩賠罪如何?”
這般討人喜歡,老夫人還能拿他如何,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來。
屋內一派天倫之樂的享和景象。
不過,葉雨心中有事,卻遲遲找不到開口的契機,這會兒,二少爺楚天蕭來了,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可總不想白白來一趟,正了面色。
楚老夫人見葉雨若有心事的面容,斂住笑意,關切的問道:“語兒,怎麼?有心事麼?”
葉雨牽強的拉動下嘴角,垂下頭去,這更讓老夫人擔心了,又問著:“有事和姨婆說,姨婆幫你做主。”
葉雨聽這話,心機一動,驀地起身,又忽的跪了下去,驚得老夫人和楚天蕭一愣。
楚天蕭箭步來到葉雨身邊,老夫人也從椅子上起身來扶她。急聲道:“語兒這是做什麼?”
“是啊,表妹這又是為何?”楚天蕭也凝緊雙眉。
葉雨抬眸間,已然眼含凝霜,清麗婉轉的說道:“姨婆,語兒有一事相求。”
老夫人見狀更是眉心緊鎖,不解的看著葉雨。
葉雨粉臉上一顆淚珠滾了下來,看得祖孫二人一陣心疼。
“姨婆,語兒自葉家出事後,便在楚家長大,如今已經十年有餘,得上天厚愛,讓語兒這腿好了,語兒想……”葉雨似乎感覺到老夫人扶著自己的雙手微一顫抖。
復又說道:“語兒,想回葉家看看。”
“葉家?可是葉家早就沒人了,而且,官府封了宅子,你又是要回去看什麼呢?”楚老夫人沉聲問葉雨。
“語兒,想看看兒時住過的房子,看看娘……”娘字說了一半,葉雨忽感心頭一顫,知這是表小姐的敏感神經,看來表小姐並未真正死心,心念轉動,又回神繼續說:“看看娘教語兒識字、說話的地方,還有特別疼語兒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