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修士此時盡皆站了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緊緊地盯著青嫋。
他們滿腦袋都是汗水,這樣出汗的經歷他們恐怕已經十年甚至數十年未曾嘗過了,就覺得後脖頸子呼呼的往外冒涼氣,渾身上下的肉皮兒都麻酥酥的,此時在他們眼中,青嫋已經不是人了,是神魔,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不少人還經歷過神魔大戰,但是他們從未見過今天這麼詭異的局面,那可是罡成境界的修士啊!
鴻儒三老其他兩老的反應比那些散修還要慢,他們現在依舊瞪著大眼睛,露出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地上朽爛如泥的老三的身軀,老三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他們最清楚不過了,怎麼可能忽然之間變成這樣,他們甚至沒有看到老三被人攻擊,什麼樣的存在能夠悄無聲息的做到這種地步,這樣一想,他們的後背立時被冰冷的汗水塌透,艱難的抬起眼睛朝著青嫋望去。
青嫋此時也處於愣怔之中,她知道常笑厲害,但是卻不知道常笑竟然已經厲害到了這樣的地步,罡氣境界的存在不聲不響的就能抹殺,這樣的神通手段,實在是匪夷所思。
青嫋的面孔漸漸地變了,由最初的驚訝,漸漸的變得猙獰起來,青嫋那古怪的髮型,配上現在這張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實在是太可怕了。
青嫋這麼一笑,對面所有的修士齊齊背後汗毛一炸,就連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鴻儒二老都駭得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鴻蒙三老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先將自身護住,臉上肌肉痙攣著瞪著青嫋,生怕青嫋以剛才那種不知名的手段攻擊自己。那樣的話真的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雙方就這樣對視了足足三分鐘,然而,在這三分鐘內什麼都沒有發生,凝重的氣氛不由得微微緩解了一點,就連青嫋臉上的獰笑也都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僵硬起來。
鴻儒二老面上因為恐懼而痙攣抽搐的面板終於有些緩解,鴻儒二老之中的老二開口道:“你究竟用的是什麼邪法?”
話音一起,第一個你字出口的時候,這位鴻儒二老之中的老二的皮肉立時開始綻裂,當邪法兩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身軀上的血肉已經變成了宮保雞丁般的小塊從骨頭上稀里嘩啦的滾落下去,簡直就像是冰山爆破一般。
當血肉從身上脫下來之後,原地只有一具森白的骸骨站在那,繼而骸骨朽爛,從骸骨之中衝出的神魂嘶吼連連,痛苦的滿室遊走,最終化為一顆神魂珠子叮叮噹噹的在地上彈跳幾下沒了動靜。
吸……
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氣,上一次鴻儒三老之中的老三身死道消他們可以說自己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的,但是這一次他們可是真真的看著鴻儒三老之中的老二化為滿地血肉,骨頭朽爛神魂飽受折磨,他們完全沒有看出端倪,完全看不出對方怎麼出手。
一個個站在原地頭皮發炸,有些無所適從起來,但他們都有一個動作,那就下意識的捂住嘴巴,現在他們基本上搞明白了,哪個嘴欠哪個先死。鴻儒老三如此,鴻儒老二也是如此。誰也不願意步他們的後塵。
他們看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瞞不住鄢姻,她乃是這玲瓏樓的器靈,對於樓中之內的發生的一切最為敏感,她清楚地感覺到常笑現在已經透過她的玲瓏樓地板和大地龍脈接駁起來,只要對方站立在這大地之聲,常笑想要自己的神通從什麼地方爆發就能從什麼地方爆發,從而滅殺鴻儒二老如兒戲一般。
鄢姻整個震驚了,常笑在她眼中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世間最可怕的妖魔,常笑的強大叫她震驚無比,她清楚地記得數年前,那個只有真氣初成境界的常笑來到玲瓏樓的情形,甚至還被真氣境界的青嫋一番整治。
這才短短數年的時間,常笑怎麼會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常笑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道氣,一定是道氣境界!
常笑也不過區區二十出頭而已,就已經達到道氣的境界,他還有足足接近八百年的壽元,這樣的常笑幾乎肯定可以成就仙道踏入仙門,雖然仙道艱難,尤其是最後一步至今為止都不清楚究竟是怎麼踏出去的,但是擁有這麼長久的壽元儘可以盡情揮霍,直到找出邁出最後一步的辦法。
場中原本鬆動的氣氛此時陡然再次變得凝重而冰冷起來,青嫋原本僵硬的笑容此時顯得無窮詭異起來。
此時誰都不敢再說話了,氣氛僵硬,一眾散修之中不乏聰明機靈之輩,眼見場中情根本不受掌控,便微微後移,眼角餘光看著玲瓏樓的大門,狠命的嚥了一口唾沫然後轉身便朝著大門狂奔過去,顯見是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