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髒了,你的傷口又出血,這樣很容易受感染。”他將纏在她腳上的布拆開,一雙小巧細緻的美足就顯露了出來。
楊朔行挑出裝藥水的長形瓶子,再撕了一小塊乾淨的布,將布用藥水沾溼,準備拭去原本塗在傷口上的藥;但在他的手要接觸到她的腳時,風水雲卻突然大叫──
“等一下!”
楊朔行看著她,不懂她為何一副緊張的模樣。
“我……我自己來。”風水雲急著將腳收回,無奈楊朔行一手壓住她兩隻腳踝,讓她無法順利抽離。
“自己弄不方便。”他好奇地看著她,忍不住問道:“你好像很緊張?”
“緊……緊張?沒有啊。”風水雲否認,“我只是覺得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該這樣碰我的腳。”
“那是指在正常情況下。現在你的腳受傷,而我是要幫你敷藥,就當咱們一個是大夫、一個是病人,這可沒什麼不合禮教的地方。”
“話怎能這麼說……”
“呵,我可是覺得我說得很合理。”不待她接話,楊朔行直接將那塊沾著藥水的布抹向她腳底的傷口。
“唔!”風水雲突然悶哼一聲,楊朔行又再次轉過頭看她。
“會痛?”他問。
風水雲抿著嘴點頭,眼神怪異地飄向其它地方。
這回楊朔行改以輕拭,避免再弄疼她,可是才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腳趾頭竟然全部蜷起,看得他一陣輕笑。“放輕鬆,你這樣子我怎麼幫你上藥?”
風水雲聽話地放鬆腳底,眼睛則緊盯著自己的腳;楊朔行越想越奇怪,她該不會……他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頑皮的光芒。
他故意以輕似羽毛般的力量用布慢慢刷過她的腳底,惹得風水雲全身一顫,咬住了下唇。接著他又做了一遍,只見風水雲清麗的臉龐頓時皺成一團。
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你是因為怕癢,才不讓我幫你上藥啊,哈哈……”
風水雲忿忿地看著楊朔行,原來他是故意戲弄她的!她漲紅著臉,覺得難堪到了極點,一顆心緊縮地說不出一句話來,而從腳底的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竟刺激了她的淚腺,她的眼眶漸漸盈滿淚水,最後流了下來。
糟了,她哭了!楊朔行心中暗叫不妙。
“你……太過分了!”風水雲的淚水流得更兇了。
“對不起,我很抱歉。”楊朔行趕緊向她賠不是,一股莫名的情緒爬上了他的心頭。他一反以往瀟灑自若的神態,有些慌亂地將風水雲從床上抱進自己的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噓,別哭了……”
風水雲根本不管他說什麼,只是一直哭著;她也忘了自己到底為何而哭,只是長久以來壓在她心頭的包袱讓她覺得好沉重,也讓她停不下自己的淚水。
楊朔行輕聲細語地哄著她,感覺到她的淚水漸漸濡溼了他胸口。她的哭泣並沒有讓他感到煩躁,反而勾起了對她的憐惜。這陌生的情感雖然讓他有些驚訝,但他卻沒空去理會它,他現在只想快點停住她的淚水。瞧她這般奮力的哭泣,他還真怕她會哭暈了……
北京城郊
“阿華呀,別拖拖拉拉的,等會兒天就要黑了,再不走快點,咱們就得被關在城門外了。”一位年約五十的漢子對一名年輕人說。
“爹,我已經儘量在快了嘛。”
“嘖,年紀輕輕的,體力竟然這麼差。你呀,這一路走來休息了不下十次,比我這個老頭子還不如!”
“是是是,爹,你別再唸了,咱們趕路要緊。”阿華在進京的這一路上已經聽膩了老爹的“碎碎念”。
“哼!要不是因為你走走停停的,咱們早在中午前就進城了!”老爹忍不住繼續說著。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求爹別再說了好不好?”
“怎麼,嫌我嘮叨啊?”
“沒……沒有啦。”就算是他也不敢說,免得老人家又借題發揮說個不停,到時候苦的還是自己。他才這麼想著,腳下似乎踢到了某樣東西,使得他整個人硬生生地被絆倒,“哎喲!”
“又怎麼啦?”走在前面的老爹回過頭,看著跌倒在地的兒子。
“腳被絆到了。”
“你喔,真是笨手笨腳的!”見兒子還趴在地上,老爹忍不住氣道:“你還愣愣地趴著做什麼?還不快點起來!”
“喔。”阿華慢慢地從地上站起,尋視著腳邊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害得他跌倒──他本來還有些疑惑地看著絆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