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的變色和倉皇。
許久許久之後,當李柔福再度對上漪房的眼神,她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左右環視一眼後,低低道:“娘娘請讓其餘的人,都退下去吧。”
漪房唇角的弧度加深,她知道,李柔福說了這句話,就是意味著李柔福妥協了。
她輕輕地揮了揮手,在碧兒等人不放心的目光中,堅決的要眾人退了出去,轉眼間,屋中又是空蕩蕩的一片。
宮廷深深,轉眼寂寥,這樣摒去眾人,獨剩二人的情景,漪房數日之間,接連經歷,不說李柔福此時的心情如何欺負,即便是漪房自己,也覺得在這樣的環境中,有種深沉的悲哀感。
這個宮中實在是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讓人知曉,可在最後,這些秘密,往往都無法守住,成為了人們手中的利器,亦或是成為一些人性命終結的兇器,來來去去,有的時候,真的沉重到讓人無力到極點。
就算是她,也在屢屢獲悉那些往事幽謐中,揹負著一種窒息的感覺。
因漪房知道,李柔福接下來要說的話必然是驚世駭俗,是以不僅是這外面廳堂中的奴婢們被她示意退下,就連裡面伺候珍貴人的諸人,在漪房詢問過診病的太醫,名珍兒的確無大礙後,也被一一揮退。
李柔福走到內殿垂下的珍珠掛垂前,無語凝噎良久,才淡淡的轉身,看著漪房,一豈唇,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語。
“娘娘怎知,我愛著珍兒?”
漪房未料到她如此直白,倒是一愣,繼而微笑道:“不過是偶然揣測得知。”
第二十九章(2166字)
“偶然揣測得知。”
李柔福細細咀嚼了這句話後,沒有露出什麼後悔失策的表情,自失一笑後,神情極為平淡,目色中帶著隱隱的讚賞望著漪房,似是感慨又似是悵惘的道:“娘娘果真是非比常人,連這等事情,也敢隨意揣測,而且竟然信之不疑,拿來試探於我。”
“這等事情又如何?”漪房聽出李柔福話中之意,似是她自己都對於愛上名珍兒一事難以忍受釋懷。漪房當然知道,在這個時空裡,在大夏嚴守禮教的情況下,即便是男子斷袖,也實難讓人忍受,何況是一個世家貴女愛上了另一名世家貴女,一旦傳出去,便是整個家族的傾覆,兩個女子固然是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兩個家族教養出了這樣的女兒,也會被人詬病,從此再無翻身之日,這樣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要致命許多。
漪房並無好心去做那同情之人,不過她終究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對於這方面,她看的很清楚,世間愛情,來來去去,兜兜轉轉,根本說不清楚,道不明白,若要去討論一個女子為何不愛男子,非要去愛另一個女子,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
何況,李柔福身為世家貴女,即便終究在禮教的束縛下心中尚有糾結,可李柔福竟然敢愛,敢為了名珍兒來得罪她這個寵妃,敢在她面前承認這份感情,僅僅是這番作為,就足以讓她刮目相看,仁慈一些。
“又如何?”
李柔福再一次重複後,臉上的神情從迷惘無依漸漸的到了豁然開朗,她望著漪房堅定的眼神,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也許不是她自己想通了,僅僅是因為長久困擾在心中深處,不敢輕易對人言的這份壓抑之愛驟然間有了一個傾訴的物件,她心頭的巨石也就隨之落了地,又或者是她終於明白,其實愛與不愛,唯心而已,與其他人根本不甚想管你,總之,李柔福此刻的笑意,輕鬆而明媚,彷彿一掃了許久的頹唐和憂愁。
她福了福身,對漪房行禮感激之後,就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她沒有去看漪房的神情,似乎她的目的,只是想要說出來,至於漪房聽不聽,卻不是最重要的。
“柔福年少就在家中養大,當初祖母告知柔福,我康王府中的女兒,都要要送進宮中的,淑妃雖然誕下了皇長子,可終極不受皇上寵愛,康王府不是正經的皇家血脈,乃是異性封王,當今皇上寡恩決絕,若是下一代帝王身上不能有我康王府的血脈,總有一日會被連根拔起,我謹記著祖母他們的話,日日苦練自己,為了守護我家族中女子的閨譽,從小到大,除了那些王府中的宦官和族中的父兄長輩外,我從未見過一個外男。每日與我做伴的,都是族中青春少艾,美麗大方的女孩兒家。”
漪房聽到這裡,似乎已然隱隱有些明白,李柔福為何會在這樣的時空裡走上了一條這樣的路。她靜靜的聽著李柔福說下去。
“父兄每次來見,總是問我功課女紅的進度,否則就是給我將一些時政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