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繪畫也有浮雕,十分的華麗。
廳堂裡,黑壓壓一片的魔族在飲酒做樂,有妖豔的女郎,也有英武的劍士,從外型看,無疑都是十分養眼的。
小山抬起大腳,沿著大理石鋪就的地面走了進去。
大廳裡瞬間鴉雀無聲,幾百雙如狼似虎的眼睛聚向大門口。
這就是“焦”點的感覺?我感覺自己快被那些灼灼的目光烤焦了……
小山昂首闊步向前走,如驕傲的騎士。我高高坐在他的肩上,微微揚著下巴,在洛特和聞人白的守護下,如真正倔傲的女王一般,承受著來自各方的目光,有敬畏,有疑竇,有慾望,有野心……
那些魔族中也有幾個熟面孔,蛇族的納斯加,精靈族的奧蘭多,狼族的烏桑,薔薇居然也在,還有幾個在之前宗教裁判所攻入魔界時見過。
薔薇朝我眨了眨眼睛,忽然俯下身,“治癒族薔薇見過陛下,在此向您獻上我的忠誠。”
我微笑,抬手示意,動作是那樣的流暢,彷彿多年之前曾經演習過無數遍,不著痕跡的收回手,我俯視眾魔。
陸陸續續有魔族俯下身獻上忠誠,卻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數,大部份都還在觀望的狀態。
“混帳!你們怎麼可以對女王陛下如此無禮!”小山憤憤握拳,面色赤紅,雙手青筋畢露,似要爆發的樣子。
我垂手,輕輕按住他的肩。他鬆開拳頭,轉而踏著深紅色的波斯地毯走到高臺之上。
聞人白和洛特默默站在高臺兩側,我從小山的肩頭輕輕躍下,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
“四百年未見,大家還好吧?”我笑嘻嘻地望著眾魔。
一片靜寂,無一應答。
“你們看到我,有沒有很失望?”我也不覺尷尬,一手輕撫玉石雕成的御座,仍是笑嘻嘻的。
“陛下何出此言?”終於有人開口,我側目看去,是烏桑,他黑亮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魔界盛傳女王失蹤,你們滿懷期望而來,如今卻見我仍然盤踞此位,不會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的失望嗎?”
此言一出,眾魔譁然。
“或許……你們可以群起而攻之,聯手割下我的腦袋”,我抬手撫了撫冰冷如玉的脖子,施施然提著建議,“聽說要奪位的唯一途徑,就是除去上一任的魔界之王,也就是現在坐在這個位置的我呢……”
高臺一側的洛特回頭看我,湛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烏桑黑亮亮的眼睛微微有些深沉。
“你們估且一試,千萬別客氣”,隨著話尾落下,笑意隱隱消失在嘴角,我的聲音聽起來陰沉萬分,“這,就是我待客之道。”
有黑暗之氣從我的四周緩緩滋生,那些黑暗的氣息迅速地蔓延開來,魔族們面面相覷,卻是誰也不敢妄動一步。
大廳裡死一般的靜寂。
一直背對著我作玉雕狀的聞人白終於有了點反應,他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動,那是他準備出手的動作。
不管如何,他把他的背後留給了我。
不管如何,至少這一刻他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即使他是因為我身體裡那個叫作白顏夕的女子。
久久的寂靜。
濃郁的黑暗之氣在我的四周升騰,形成一片濃濃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包裹住了整個大廳。
在劍拔駑張之際,表情僵硬的僕人們託著托盤從偏門魚貫而入,食物與美酒的馥郁香味在大廳裡飄散開來。
接過洛特遞上的水晶杯,我蒼白的手指在水晶杯內殷紅液體的映襯下冰冷瑩潤如玉石一般。
輕啜一口杯中的液體,舔去沾在唇上的殷紅,我舉杯,“……或者,你們喜歡比較溫和的方式?畢竟,四百年才一次的聚會,就這麼浪費實在太過可惜。”
話音剛落,小山第一個舉起了杯子。
“謝陛下。”一個略帶稚氣的溫和聲音,是奧蘭多。
他振動著透明而美麗的翅膀,微笑著向我舉杯,無比的乖巧可愛。
洛特笑眯眯地舉杯,聞人白麵無表情地舉杯,薔薇、烏桑、納斯加一個一個陸續舉杯。
掃視一圈,在最後一個魔族在我的壓力下舉起杯子的時候,我仰頭,將杯中殷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我放下水晶杯,隨著我面色稍霽,圍繞在四周的黑暗之氣一瞬間散去。
大廳裡重新熱鬧了起來。
飲酒的飲酒,划拳的划拳,調笑的調笑。
“這一招置之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