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上。”賀蘭奚口中說著,面上卻已經習以為常一般。
“國師大人,你能來,真是好了。”綾波公主一臉雀躍的走到賀蘭奚的身邊,賀蘭奚轉過頭掃了綾波公主一眼,綾波公主便停在了賀蘭奚幾步之外。
“國師快快入座。”皇帝笑道。
賀蘭奚很自然的便坐到了皇帝下的位置。
賀蘭奚坐下之後,端起一隻酒杯,在手裡轉了轉道:“本座昨夜夜觀星象,發現東邊有一顆災星頓時大亮,於是本座就進行了占卜。”
皇帝一聽一臉的駭然,他趕緊問道:“國師卜到了什麼?與朕的仙途有關麼?”
賀蘭奚唇角一勾嘴唇輕啟,緩緩道:“皇上是燕齊的真龍天,代表整個燕齊,若是燕齊出了災星,皇上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災星在哪?”皇帝緊張的問道。
“上天自會給出指引。”賀蘭奚抬了抬眸,祭天司的侍者立即端上滿滿十盤的酒杯,酒杯中都裝滿了酒。
“這酒中有一杯是毒酒,若是誰喝到了那杯毒酒,誰就是災星。”
賀蘭奚此話一出,宴會中所有的人都慌了。他們抬起頭懇求的看著皇帝,然而皇帝卻垂下眸,一副十分疲倦的樣,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求救的目光。
皇后見此正想開口說話,她身邊的嬤嬤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便又將話收了回去。
“把酒分下去吧。”賀蘭奚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左前方御史張忠民的身上,很快又懶懶的收了回來。
張忠民此時全身發抖,頭上的汗水直冒,他抬起袖擦了擦汗,新的汗水又流了下來。
酒杯遞到張忠民前面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接過酒杯,緩緩的遞到嘴邊。忽然他手一甩,將酒杯摔到了地上。
霎時間所有的人都心驚肉跳的看向御史張忠民。
“我不喝,賀蘭奚,你分明就是公報私仇!你用妖言迷惑皇上,你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排除異己心狠手辣。你這分明是在報復我天前跪在皇上寢宮前面彈劾你!這酒我絕對不喝!”
“哦?御史大人氣節倒是很硬嘛。”對於張忠民的反應,賀蘭奚沒有絲毫意外,他抬了手。身邊的左護法寂青就將一本賬本遞給了賀蘭奚。
賀蘭奚直接遞給了皇帝,他說:“皇上,這是在抄御史家的時候出來的賬本,裡面明確的記錄了他中飽私囊收受賄賂的賬目明細。如今永州水災,餓殍遍野,身為御史的張忠民不為民解憂,卻當了蛀蟲。這樣的人,皇上您說算不算是拖垮燕齊的災星?”
賀蘭奚這話說得輕巧而漫不經心,但是聽到的人卻暗自心驚。御史張忠民此時還在參加桃花宴,而賀蘭奚卻在沒有奏請的情況下直接抄了他的家,這是何等的猖狂!即使御史真的中飽私囊收受賄賂,也不應該是這樣處置的啊!
皇帝接過賬本並沒有翻開,他疲憊的支著頭道:“國師如此為國朕深感欣慰,就由你來處置吧。”
聽到了皇帝的話,張忠民瞬間腿腳一軟,跪在了地上,他大喊道:“皇上,您睜開眼睛看看啊,燕齊奸佞當道,國師迫害群臣,您不能坐視不理啊!您千萬不能相信他啊!”
“證據擺在眼前,難道御史大人不承認?”賀蘭奚挑了挑眉。
“你…即使本官有罪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輪不到本座處置?剛剛皇上說了讓本座處置,難道你想抗旨?”
“你…”張忠民一時氣結,他大喊道:“皇上您不能任由國師干涉朝政,他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啊!”
“既然如此那就請御史大人到祭天司一趟,看看本座到底是神是魔。”賀蘭奚輕笑道。
在場的人一聽到這話,汗毛的豎了起來。在燕齊,誰不知寧闖閻王殿,不去祭天司啊!
“你…”張忠民見此,立即從地上站起來一頭朝著桌角撞去。
賀蘭奚手腕一轉,手指一動,手中的葡萄便飛了出去直直的打在張忠民的身上,將他的身體打翻。
一顆綿軟的葡萄竟然能夠輕易的將衝向桌角的張忠民打翻,可見賀蘭奚的功力已經到了登峰造的地步。
此時,祭天司的人立即上去將張忠民按住,不讓他再尋死。誰都知道進了祭天司,連死都是一種奢侈。
“賀蘭奚你不得好…唔…”張忠民被堵上了嘴,活生生的拖了出去。
張忠民被拖走之後宴會之上一片寂靜,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唯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