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飆,眾人噤若寒蟬,沒有人膽敢站出來聲援秦常。
“刑罰堂何在?”秦狂武大喝。
“屬下在。”從外竄入堂內三位黑袍人,個個面無表情,氣息漠然,宛如只懂殺戮的機器,不知感情為何物。
“拿下秦常,打入地牢,聽候發落。”秦狂武為了家族大局,委屈了兒女,對於陳家逼婚一事一忍再忍。
可如今秦常口無遮攔,當眾侮辱秦縱橫,直言他是殘疾,這無疑觸痛了秦狂武的逆鱗,叫他怎能不怒?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他沒將秦常當場格殺,已經算是剋制的了。
“秦狂武,你敢!”大難臨頭,一向穩如泰山的秦常慌了手腳。
“我是家主,有何不敢?拉下去。”秦狂武大手一揮,堅決果斷。
“等等。”事態緊急,秦鍾這位大長老終於坐不住,露出了真面目。
他與秦常,本就是一丘之貉。
秦家這樣的大族,權位之爭尤為激烈。
古代王朝為了皇位,弒兄殺父屢見不鮮。
現如今,這些個世族門閥雖然沒到那個地步,但嫡庶之爭仍然異常激烈,手足相殘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秦狂武當上了家主,手握大權,掌握一族生死命運,自然有人不服,欲取而代之。
秦鍾秦常這一脈,便是這類人。
“大長老有話說?”秦狂武瞳孔一縮,眯起雙眼,早已料到秦鍾會出面阻攔。
“家主,秦常雖然出言不遜,罪不可恕,但當下家族陷入為難之中,時刻面臨著陳家的威脅,正是用人之際,還請家主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秦鍾雙手攏在袖中,欠身行禮,有條不紊的說道。
“家主,大長老說得極是,還請家主三思。”秦鍾一開口,頓時有不少跟他一個派系的人起身附和。
“請家主三思。”參加議事的大半族人同時起身出言進諫。
秦狂武站在高高的臺位上,微昂起頭,不甘的閉上雙眼。
片刻後,秦狂武最終選擇妥協,收斂怒氣,擺了擺手,示意刑罰堂的子弟放開秦常。
眼見秦狂武最終屈服,秦常小人得志,臉上的神情更加得意。
秦縱橫將一切盡收眼底,這一刻,有些諒解作為家主,又是父親的難處,不管怎樣做,都不可能兩全其美。
“你們不用爭了。”冷眼旁觀了半晌,秦煙媚心下悽然,望了秦狂武一眼,旋即環視眾族人,漠然地道:“我會去參加訂婚宴。也會按照你們安排的嫁給陳游龍。事實上,嫁到陳家,並不見得是壞事。”
秦煙媚捋了一下掉到耳畔的秀髮,莫名笑道:“你們很多人都希望我嫁過去,好帶給家族無限光明的前途,讓你們坐享其成,安逸度日,我很理解。不過,你們最好祈禱我秦煙媚終生不得志,否則,只要有一天我掌握了生殺予奪的大權。今天逼我的,辱我家人的,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尤其是秦鍾秦常那一派系的族人,面面相覷,臉色駭然。
秦常眼角抽搐,垂下了頭,眼珠亂轉。
秦鍾則是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心頭在飛快的算計著什麼。
他們本以為秦煙媚會反抗到底,所以才咄咄相逼,一旦秦煙媚被逼入絕地,最後寧可自殺,也不出嫁,對於秦狂武來說也是一大打擊。
而且秦鍾等人便可趁此機會,向家族長老院的那幫老古董施壓,逼迫秦狂武退位。
如意算盤,打得可謂是叮噹響。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秦煙媚竟然選擇屈服,表示願意下嫁,末了還出言威脅,這就讓秦鍾等人感到不安和焦慮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秦狂武的女兒。”秦狂武一連三聲叫好,震得大堂的傢俱擺設簌簌發顫,灰塵飄揚。
“媚兒,真有那麼一天,為父陪你,肅清賊人。”秦狂武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秦鍾秦常。
這話引起軒然大波,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對父女一唱一和,昭示著秦家內部正式決裂,日後的爭鬥必將白熱化。
秦鍾秦常對視一眼,心說這次玩崩了,沒想到這家兩父女竟然這麼絕然,看來得重新商定計劃了。
“姐……”秦縱橫仰頭望著秦煙媚,輕聲叫了一聲。
秦煙媚制止他即將要說的話,搖了搖頭。
秦縱橫拳頭緊握,用力過猛,骨節發白,指甲都嵌進了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