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枯榮這句話?”
袁崇尚想要張嘴,但是此時竟然感覺到全身僵硬,嘴巴只是動了動,竟然說不出話來。
袁崇尚心下更是驚駭。
他當年跟隨皇帝陛下南征北戰,倒也不是沒有經過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此刻在三夫人目光注視下,自己竟然身體僵硬,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這個女人難道是鬼魅?
袁崇尚說不得話,三夫人的聲音卻依然是溫柔如水:“草木枯榮的意思,其實你應該懂。將道七雄,木居其四,只是天門做事,從來都是小心翼翼,枯木逢春,便會死而復生!”
袁崇尚眼眸子閃動,眸中充滿震駭。
“厲王孫是枯木將軍,他不死,他就是木將軍,會帶領著天門子弟揭竿起事,響應我天門在東南的戰事。”三夫人靠近袁崇尚身邊,近在咫尺,吐氣如蘭,“你們以為殺死厲王孫,就已經殺死了木將軍……!”幽幽嘆了口氣,眼睛始終不離袁崇尚雙眸,“只可惜枯木將軍死去,還有春木將軍!”
袁崇尚想要眨眼睛,卻連眼皮子也動不得,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額頭上卻已經是汗水冒出來。
“枯木將軍死了,不等於木將軍就不存在,因為在枯木將軍死的時候,春木將軍就已經是木將軍。”三夫人聲音輕柔,“枯木將軍沒有完成的事情,春木將軍會代他完成……!”她被鐵鐐銬著的雙手緩緩抬起,鐵鐐發出刺拉拉的聲音,她雙手捧住袁崇尚的臉,柔聲道:“老爺,秦國已經不成了,普天之下,遲早會是我們天門子弟的天下,你為何執迷不悟,非要陪著秦國一起進入墳墓呢?”
袁崇尚身體如同石頭,但是眼中卻顯出憤怒之色。
“只要你投入我們天門,天公一定會重用你。”三夫人幽幽道:“妾身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服侍著……!”
袁崇尚目光冷峻,他不知道三夫人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三夫人所言是事實,那也就是說,木將軍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是厲王孫,是枯木將軍,還有一位木將軍,乃是春木將軍。
厲王孫活著,那麼他就是木將軍,可是一旦枯木將軍厲王孫被殺,所謂的春木將軍便會取而代之,成為新的木將軍,繼續帶著天門道眾禍亂安邑。
袁崇尚心下驚駭不小,天門道的謀劃果然是非同小可,這樣的秘密,當然不會是普通的天門弟子知道,袁崇尚其實已經明白,自己的這位枕邊人,竟豁然是春木將軍。
這樣一個柔弱女子,看上去嬌弱得很,誰又能想到她竟然也是天門道將道之人。
將道七雄,只有七將軍,誰都以為所謂的七將軍,就是七個人,可是袁崇尚此刻終於明白,七將軍,只是七個代號,卻並不代表僅僅只有七個人。
至少木將軍,就有枯木將軍和春木將軍之分。
感覺到袁崇尚的冷淡和憤怒,三夫人只能輕嘆道:“老爺,你知道妾身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你是條好漢子,骨頭硬,妾身當初想盡辦法跟著你,本是想勸說你投入天門道,只可惜……你執迷不悟,妾身只能放棄。”她吹了一口氣,眼波入水,“一夜夫妻百日恩,老爺,妾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願意投入天門,建下太平天下嗎?”
袁崇尚以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三夫人苦笑道:“既然如此,妾身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袁崇尚眼中顯出不屑之色。
“妾身知道老爺在想什麼。”三夫人幽幽道:“你只以為妾身一介女流,鬧不起大風浪……!”搖頭嘆道:“只可惜妾身既然是木將軍,就不得不擔下這付重擔。只要老爺突然暴死,安邑依然會亂作一團……!”
“只怕未必吧!”門外忽然傳來聲音,“一夜夫妻百日恩,三夫人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為何還要對袁總督痛下殺手?”
三夫人本來神情嫵媚,此時俏臉立時變色。
她立刻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移向大門外,這目光一移開,袁崇尚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本來如同石頭一般僵硬的肌肉立時鬆弛下來。
門外,一道身影出現,錦袍在身,揹負雙手,氣定神閒,袁崇尚身體此時可以動彈,回頭去看,失聲道:“楚……楚大人?”
突然出現的,竟豁然是楚歡。
楚歡當真是來得及時,向袁崇尚笑了一笑,輕嘆道:“總督大人重情重義,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此女蛇蠍心腸,總督又何必念及舊情?”
袁崇尚握緊刀把,厲目看向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