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李翠萱稍稍安心的是,李中易坐進大帳之後,來稟報軍情的部下將領們,絡繹不絕。
李翠萱無所事事的待在中軍後帳,正閒極無聊的時候,忽然聽見李中易談及幽州。
“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幽州,別的地方取不取,都是浮雲……”李翠萱再次聽見浮雲二字,不禁感慨良多。
前帳的那個壞蛋,無恥卑鄙的惡棍,喜歡動手動腳的登徒子,屢屢和她提及過一個歪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而已。
憑良心講,李翠萱也非常認同李中易所說的這個道理,只是,心理上實在很難越過這道坎。
因為,李中易處於強勢的一方,隨時隨地都可以霸佔李翠萱的身子,這種不堪的階下囚的感覺,令李翠萱十分別扭。
想當初,李翠萱的曾祖父,後唐王朝的末帝李從珂,雖然想盡了一切辦法,卻依然敗於契丹和石敬瑭的聯軍之手。
這個事實,恰好印證了,無恥壞蛋、卑鄙小人、混帳惡棍李中易,所說的那句至理名言:實力才是根本!
李翠萱清晰的記得,同光元年(公元923年),她的高祖,晉王李存勖在魏州稱帝,並沿用國號為唐,升魏州為東京興唐府。
因李存勖復以“唐”為國號,自石晉立國之後的讀書人或是史官稱之為“後唐”,以與“李唐”相別。
飽讀詩書,遍閱歷史的李翠萱,倒也認同“後唐”這個說法。雖然,她的高祖李存勖,以唐為國號,實際上,她們的這個李唐皇族,並不是漢人血統,而是沙陀族。
李淵建立的大唐帝國,一直被李翠萱視為前唐,前唐皇族本質上,也並不是漢族,而帶有鮮卑族的血統。
李翠萱有過目不忘的好本事,她清晰的記得,唐高祖李淵的生母獨孤氏,便是隋文帝皇后,獨孤伽羅的嫡親姊姊。
後唐的歷史,可謂是波譎雲詭之極!
短短的十幾年,驟然崛起,卻又勃然滅亡,李翠萱每每念及此事,都不禁感慨萬千,遺恨無窮。
同光元年,剛剛立國的後唐高祖李存勖,興兵滅後梁,定都洛京。同光四年,滅前蜀;天成二年,南平內附稱臣;天成四年,南楚懾於後唐的兵威,內附稱臣。
然而,到了清泰三年(公元936年),奸賊石敬瑭以燕雲十六州為代價,借契丹人的支援,攻入洛陽,建立後晉,從此後唐滅亡。
對於奸賊石敬瑭,李翠萱一直恨之入骨。她曾經對天發過毒誓,如果有朝一日掌握了大政,她一定會刨了石敬瑭的祖墳,然後殺光姓石的沙陀族人。
李翠萱記性確實很棒,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忽略了一件大事:後唐明宗李嗣源,僅是李存瑁的養子,靠著造反,才篡奪的天下。
更有趣的是,後唐末帝李從珂——李翠萱的正牌子曾祖父,原名王二十三,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只不過被李嗣源收為養子罷了。
這麼繞了一大圈之後,李翠萱竟然是個漢人,您說有趣不有趣?
只不過,李翠萱的曾祖父既懦弱無能,又是亡國之君,她的生父嘉王,為了家族的名譽,也是為尊者諱,在她的面前向來只說好的,絕口不提醜事。
如果,李中易知道了李翠萱的心思,一定會譏諷她:儒門臭文人的劣根性,便是掛羊頭賣狗肉,明明輸了裡子,卻要面子!
就在李翠萱閒極無聊,又擔驚受怕的時候,前帳忽然傳來稟報聲,“爺,葉家娘子和韓家娘子,已經接到大營,就在轅門外候命。”
剛剛處理完手頭軍務的李中易,聽說葉曉蘭和韓湘蘭都被接來了,不由微微一笑,下意識的瞥了眼隔開前後帳的簾幕,吩咐道:“叫她們進來吧。”
李中易此次北進契丹人的腹地,最主要的戰略目的,一直是死盯著幽州,盡最大的努力,爭取搬空這座一直滋養著契丹國的漢奸之城。
“奴婢們叩見爺。”葉曉蘭和韓湘蘭進帳之後,盈盈蹲身下拜,按照規矩行了久別大禮。
李中易笑眯眯的望著二女,擺了擺手,親熱的說:“都起來吧,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辛苦你們了。”
“爺,奴婢不辛苦,還在路上的時候,奴婢就聽說,爺又賦了幾首絕妙的新詞,引無數臭文人競折腰。”
短短月餘沒見的美貌女文青葉曉蘭,比以前更會說話了,惹得李中易連連發笑,把她喚到身旁,握住她那白嫩滑膩的柔荑,上上下下的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滿意的誇讚道:“蕙心紈質美韶許,玉貌絳唇淇水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