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悟,那這種不肖子孫,韓家不認也罷。
哪知甫一來至鳳儀山,遠遠的便瞧見韓卓竟是甘願為那女子而死。
那一刻,韓玉溪當真是惱怒至極——韓傢什麼樣的地位,怎麼竟會教出這般沒出息的後人,竟是為個女人要死要活!僅有的一點關於韓卓是自己孫子的憐憫也瞬時消失殆盡。也正因殺氣太盛,才會驚擾到風輕音,以致失去了擒獲三人的最好機會。
這會兒聽風輕音反唇相譏,怒極反笑:
“好一張利口!風輕音,別忘了你可是姓風!當年,韓家可以讓你失去自由之身,今日同樣可以讓你生不如死!識時務的就把嶽展顏給交出來,不然——”
卻被風輕音一下打斷:“姓風又怎樣?風家又於我何干?想要從我身邊帶走顏兒,做夢還差不多。”
伴隨著風輕音的怒氣,一股勁氣隨之旋轉而來,氣勢之強,使得陣前的韓家人忙飛身後退,饒是如此,依舊有幾縷衣角應聲而落。
韓玉溪氣結——這女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打自己的臉,當真可惡!
“好,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就成全你——”
口中說著,雙手向前一推,一股黑色的勁氣跟著飛出,又在半空化成一頭猛虎,朝著方才發出聲音的地方急撲而至——
這般勁氣化形,固然威力極大,卻是最耗修為,憑著自己這樣的武尊中階,一時半刻之間也就能用三次罷了,至於風輕音這樣的武尊初階,能用兩次已是極限。想要擋下自己這一擊,除非風輕音依舊勁氣化形,那樣的話,風輕音將再沒有餘力跟韓家人對戰。
“切,還以為是什麼厲害招數呢!不就是隻和本人一樣不中用的臭老虎嗎!比表哥的那隻差遠了!娘,用棒子打它——”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陣中響起,聲音中滿是揶揄和鄙視。
天空中果然飛出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朝著老虎兜頭砸下。
一再被奚落,韓玉溪簡直氣的吐血,身形閃動處,那老虎已然化為長蛇堪堪擦著狼牙棒而過,巨大的蛇頭更是張開,露出裡面森然的毒牙,朝著狼牙棒的下方便咬,長長的蛇尾更是朝著生門處狠狠的抽了過去:
“賤/人,受死吧!”
——以韓玉溪想來,兩次化形之後,風輕音自然會力竭,此時只有兩種選擇,要麼躲避,生門大開;要麼只有生生受了這一擊。
卻再沒有料到,那狼牙棒卻是根本沒有消失,反而化成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朝著七寸處砍殺而來,竟是韓玉溪的蛇尾還未觸到生門分毫,便覺一陣針扎似的劇痛傳來!
虧得韓玉溪變招快,不然,受傷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怎麼可能?雖是韓玉溪也不得不承認風輕音這般年紀晉階武尊,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化形三次啊?難不成是自己判斷失誤?
這般一想,韓玉溪已是動了殺機——風輕音的模樣,明顯對韓家昔年所為懷恨在心,若是任其成長,將來不定會給韓家帶來怎樣的威脅。
而眼下,無疑是一個最好的除去風輕音的機會——已然化形三次,憑她怎樣,斷不會再有第四次。
相反,自己卻還有最後一次化形的實力!
心意已決,韓玉溪再不猶豫,黑色的勁氣立時化為一座黑黝黝的大山,朝著風輕音的方向壓了過去,眼瞧著無邊的勁氣很快蔓延到整個上空,韓玉溪滿以為,風輕音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出生天,卻不料一朵濃稠到近乎實質的彤雲從地上冉冉升起——風輕音,竟是進行了第四次化形。
“不好!”韓玉溪只覺得頭“嗡”的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忙要後退,丹田處卻已然枯竭,竟是眼睜睜的瞧著那塊彤雲很快佈滿整個天空,把自己的大山完全覆蓋了進去。
然後下一刻,無數道黑中透紅的“劍雨”朝著韓玉溪並韓家人兜頭而下。
韓玉溪“哎喲”一聲一下栽倒在地,虧得旁邊兩名武聖,不要命的托住韓玉溪縱身急躍,才好歹護住了韓玉溪一條性命,只是剛站穩身子,韓玉溪卻是直直吐出了數口紅中帶紫的鮮血。
“二爺——”其他韓家人簡直要嚇懵了——那個風輕音到底是何種修為,怎麼可能逼得二爺連心頭血都給嘔了出來。這般元氣大傷之下,身為韓家第二號人物的二爺修為必然大受影響。再回頭看其他狼狽無比逃過來的韓家人,更是心裡發寒——竟是除了自己兩人之外,剩下諸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這還不算,最嚴重的是一個武皇,身上竟是被穿了好幾個血窟窿。
韓玉溪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