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好容易伸直了脖子,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很認真地對他說道:“你知道我現在想吃什麼嗎?”
“什麼?”
“上回祝黎他們買了玲瓏樓的糟鴨掌,好吃得我三天都吃不下其他東西,現在我好想吃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算什麼,你知道清赫齋的桂花蓮子羹嗎?那才叫一個香甜滑糯,聞一下香氣就算你吃再多東西,也忍不住犯饞。”
“啊,我還想吃桃仁山雞丁。”
“我比較喜歡八寶鴨子。”
“我還要…烤鹿肉。”
“朵朵,我真沒見過像你這麼能吃的女人,再來一份牛肉麵你可能也吃得下。”
一對竹馬不知不覺地頭靠著頭,躺在床上,很熱衷地說起帝都的美食,最後說得某朵口水氾濫,肚子叫得更厲害了,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喃喃道:“減肥真是個世紀工程,哎,太痛苦了,不減了……花爺,下次來看我,帶點其它的,我不挑食,有肉就行,一個肉饅頭不夠吃……”
花錯等了很久,見她再也不說話,抬頭一看,某朵已經睡著了,鼻息香甜。
他垂下眼,忍不住輕輕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等著,我去給你買好吃的。”
帝都有一家遠近聞名的食鋪,叫做和善堂,每天在他家買肉饅頭的客人可以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生意好得同行都眼紅。
往常他家早上七點左右就開門,幾個大蒸籠放在門口,熱氣騰騰,肉饅頭的香味滿大街的人都能聞到。
可今日有些不同,都過了十點了,排隊的人在這條街打了好幾個轉,也不見他們開門,有好事的人便過去使勁敲門。
誰見過有生意不做的商家?太沒道理!
沒過一會,老闆便擦著滿臉的汗,鐵青著一張臉,出來賠笑道:“抱歉……諸位,今日小店的饅頭不知被何人全部買走了……各位請去別家買吧。”
眾人一聽有人把肉饅頭全買走了,都只得嘟嘟噥噥地散了。
那老闆也是十分無奈,聽小二說,蒸籠還沒架上呢,就有一個身影旋風般地過來,搶走一個蒸籠,掉臉就跑,簡直窮兇極惡。
小二嚇得呆了,只當遇上強盜,正要嚷嚷,卻見迎面丟過來一把金幣:“肉饅頭我全要了,抱歉啊。”
小二說那個人身影如同鬼魅,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老闆在帝都經營幾十年,哪裡遇過這種事情,不過既然留下那麼多金幣,他倒是很樂意這樣的賊多來搶幾次。
至於那肉饅頭,不用說,此刻都已經進了某朵的肚子。
晚飯又是夜幽篁送來房間。
魔尊大人甚是識趣,什麼也沒有問,只一個勁地招呼她吃飯。
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夭魅捨得把她關起來,只有一個可能:朵朵要離開天鳳宮。
這簡直是要夭魅的命,怎麼可能讓她離開?
夜幽篁曾經等著、盼著有她離開天鳳宮的那麼一天,她說過只要她離開天鳳宮想嫁人了,會第二個考慮他。
這話他原本是不信的,朵朵有多死心眼,有多固執,沒人比他更清楚,可心底還是忍不住期盼。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糾結,想愛,又點到為止,在她還愛夭魅之前,他要剋制。
可能是八輩子前欠了這倆鳳凰什麼,不管是傷害朵朵,還是傷害夭魅都非他所願。
大概是老天見他實在可憐,看不過眼了,終於給了他一個機會:朵朵不能愛他,必須把他從記憶裡抹去。
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蒼天有眼啊!
可看到夭魅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又實在笑不出來,在一起廝混了上萬年,何曾見過天鳳神君痛得渾身顫抖,卻說不出話的狼狽樣。
他想愛她,想把她寵上天,可他又真心喜歡夭魅這個悶騷老友……太糾結了。
魔尊大人感慨完畢,看了看目光黯淡的某朵,心裡又是酸楚又是無奈,她跟夭魅鬧到什麼地步,才可能幾天不吃飯?
動真格了?準備跟他死磕到底?
朵朵,失去記憶的你依然還是愛他,對麼?
在他面前你永遠都是還沒長大的孩子,你這是在跟他使小性子。
罷罷罷,你們鬧戰爭,我不插手,作壁上觀就好,看你們能鬧到什麼地步。
晚餐非常豐盛,魔尊大人邊吃邊嘖嘖咂舌:“朵朵啊,這都是你父皇親自下廚做的,全是你喜歡的菜式,你就動筷吃兩口吧,浪費食物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