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自己會輸,“往日情面?我何曾與你有過什麼情面?既入了局,不如一戰到底!生死未見,最後還不知是誰饒過誰!”
到了這時候他竟還敢這麼狂妄!煌沐狠狠一咬牙,“好!果然還是那個目空一切的南宮蒼敖!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煌沐連聲冷笑,一抬手,“給我殺!”
敖衛聽令,面色複雜,他並不情願這麼做,但又不能不聽煌沐的號令,臉色微微發白,“鷹帥……”
南宮蒼敖哪裡還會聽他說什麼,一緊僵繩,高喝道:“戰!”
手起刀落,面前的敵人霎時血濺三尺,他是動了真怒,這一聲厲吼冰寒如鐵石,撕開大戰序幕。
“戰!”鷹嘯盟旗下齊聲應喝。
凜南士兵並不多言,只舉起手中利刃,他們已別無選擇,跟著南宮蒼敖,至少還有活命的希望。
為了活下去,必須一戰到底。
為了保住凜南,必須一戰到底。
為了……事實上究竟是為什麼而戰到此時已不重要,當面對生死大難,所有人眼前便只剩下本能,揮砍、劈刺、嘶吼、乃至浴血……
“盟主!小心!”殊衍大叫,南宮蒼敖頭一偏,避開一支射來的箭矢。
“繼續放箭!”煌沐在遠處發號施令,早已在暗處埋伏的弓手齊齊排開,一排排利箭如雨,急急射來。
當初為了籠絡南宮蒼敖,煌沐身為皇子之尊還要陪著笑臉,為的不過是一卷詔書,沒想到事情最後卻發展至此,遺詔大白天下,平康皇大怒,對他的不滿也日益明顯,煌沐早就恨不得能將南宮蒼敖除去。
不久前他費盡心機想了這一計,終究引了南宮蒼敖上當。
到了這時候,眼見他終於落入陷阱,他怎肯放過這大好機會?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他!北絳與大夏一戰,北絳不敵,煌沐趁此機會潛伏北絳軍中,不惜犧牲雙方兵馬,演了這麼一齣戲,可說是花了血本。
誰能想到這從頭至尾都是假的?就連南宮蒼敖都沒想到,煌沐會捨得這麼做,敢這麼做。
“卑鄙!竟拿自己的手下來佈局!大夏就是毀在你們這種人手中!”戰局對他們不利,殊衍身上有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他大罵煌沐,罵完了又罵煌德。
陰鳩早已不再說話,連一絲表情都沒有,唯有滿手腥紅,所有夜嫋都渾身浴血,無論是他們的還是敵人的,但不管他們殺了多少敵人,面前總有更多的敵人。
遮日刀已完全成了紅色,沾滿人血,透著紅光,南宮蒼敖的臉色從未這麼陰沉過,兵力懸殊,這場仗無論怎麼打,都對他們不利。
即便南宮蒼敖再善於用兵,一國的兵力如何與兩國合力相抗衡?
鮮血飛濺,箭落如雨,有夜嫋倒下,也有夏國士兵倒下,戰鼓隆隆,喊殺聲響徹天際,南宮蒼敖帶人且戰且退,儲存實力,但終究還是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敵眾我寡,今日興許會有一死,為凜南,為我鷹嘯盟,我南宮蒼敖無懼,弟兄們可願隨我同去,全力一拼?”目光一掃,他拉住僵繩定在原地。
沉沉話音凜然,勢同驚雷,夜嫋們當先應喝,“願!”
只見高坐馬上之人目光懾人,那一聲可願隨我同去,竟有種說不出的魔力,看到南宮蒼敖斑駁的甲冑,看到他仍舊犀利的目光,凜南將士們不由自主的應聲――
“願!!”
“我們願追隨將軍!請將軍下令!”
“請將軍下令!”
鮮血不斷滴下,浸透了城牆邊的泥土,砍殺聲卻未曾歇下片刻,南宮蒼敖以一人之力,殺的周遭再無人敢靠近,但戰局並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扭轉的了的,是以煌沐並不擔心。
“南宮蒼敖,你已無處可退,不如認輸!我還能替你留個全屍!”他哈哈大笑,彷彿已看到勝利就在眼前,在他身後的敖衛緊緊咬牙,眼睜睜的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南宮蒼敖所帶的兵馬再也沒有突圍的可能。
“誰說退無可退?天無絕人之路,更何況是我南宮蒼敖!”似乎再糟糕的境地都不能令南宮蒼敖動容,他目光一轉,轉向身後。
那裡是……臨天谷!
猶如天險,人稱地陷的臨天谷。莫非――他竟要自己進臨天谷!煌沐一驚,沒等他反應過來,南宮蒼敖一指山谷的方向。
“眾將士聽令!突圍入谷!”
一踢馬腹,他當先而去,在他身後,鷹嘯盟的夜嫋與凜南的將士居然不見任何遲疑,彷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