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不由苦笑:“石姑娘莫要捉弄了我啦,在姑娘面前,徐子陵只有聽主意的份。”
石青璇輕笑出聲:“竟然……全部聽我的不?”
徐子陵點頭:“自當如此。”
石青璇心思一動,上次跟蹤時便知道他對自己有好感;這會兒聽到此話,看他的目光便不再像以前一樣當做需要保護的恩人,可以說,石青璇將他拉在同一個層面,合則繼續相處,不合自是散去。
石青璇的性子其實對男女之情看得極為淡薄,沒有甚麼特別的希求和期望,一切都是隨遇而安,典型的被動性子。
這時候的徐子陵當然不是說石青璇喜歡他,石青璇只是轉換了身份視角去看徐子陵,真要得到她的心約,徐子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當初的黃藥師也是這般,從一開始石青璇將黃藥師定義為熟悉的陌生人以及陌生物件,直到黃藥師吐露了心思,她才慢慢轉變定位,以一個男人的定位去看他,隨後再慢慢相處,石青璇發覺他有她喜歡的地方,進而在後接受了他。
石青璇一旦接受了一個人,不管前面等待她的是什麼,她都會走下去,也不會後悔。
“那麼,便和我下去迎接客人吧!”石青璇微笑說道。
徐子陵摸不住石青璇打的什麼主意,卻見她似有篤定之意,當下就點了點頭。
石青璇見狀,嘆道:“徐公子未免太輕信了,聖門中人心狠手辣,能人之輩數不勝數,敵人來了多少也未知,你不怕為我連累丟了性命?”
徐子陵神情自若,很平靜地說道:“我來此目的,便是為石姑娘安危,石姑娘多次救我兄弟,無論前路有多兇險,我也當盡全力保護姑娘。”
石青璇聽了笑意越發深了,她已經起了身,然後背對著徐子陵,手端起了燈油,然後微微彎腰吹熄了燈。
兩人立刻進入一片黑暗之中。
“走吧!”
徐子陵應了下來。
客棧早已經打烊,然而石之軒將客棧包下來,所以兩人完全沒有阻礙地在大堂點亮了燈火。
石青璇還拿了一瓶酒過來,笑道:“我們且小酌幾杯。”
徐子陵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桌子,客棧門也被他們開了,而且兩人面對的也是門口。
小酌未免乏味,石青璇便又和徐子陵對弈。
兩人閒情逸致,對弈雙方的棋風也是相當平穩溫柔,一點也看不出火藥味。
石青璇有些稀奇,要知道兩年前初遇的時候,徐子陵還只是一個混混,別說會下棋,只怕從來都沒摸過,如今他的奕術相當出色。
“沒想到子陵的棋藝這般出色。”這般靜謐的氣氛,兩人也拉進了距離,已然可以稱呼對方的名字。
徐子陵邊考慮石青璇剛才那子的路數,邊說道:“娘教過我們奕劍,後來我們拜了魯大師為師,我喜歡棋藝,所以更用心學了。”
“魯大師?”
石青璇很驚訝。
徐子陵抬眼看她,說道:“石姑娘不知道?我們在魯大師那裡見到令母。”
石青璇又是一驚。
娘也去找了魯大師?
隨後釋然了,寇仲徐子陵和飛馬牧場阻止了四大寇入侵,更從婠婠等陰癸派魔人手裡將竟陵奪了回來,若沒有魯妙子相助,寇仲徐子陵那時還為達到那種能力。
魯妙子二十多年為祝玉妍所重傷,算算時間他的時日也不多了,孃親去給他診脈施診也不是奇怪的事。
“娘也在……魯大師定然是將楊公寶庫的機關陣法圖給了你了?”
徐子陵點點頭:“青璇果然敏銳。”並落下一子。
這一子兵不血刃地化解了石青璇對他的合圍之勢。
“邪帝舍利,魯大師果然不放心任何人。”石青璇一嘆。
將陣法機關圖給寇仲徐子陵,寓意是看重他們獲得邪帝舍利,又怕他們在未來泯滅心性,和聖門中人勾搭在一起,便又將其告訴了娘,如果有一日寇仲徐子陵入了魔,娘便會……
徐子陵心思澄澈,微笑道:“魯大師用意是極好的,楊公寶庫開啟之日,令母會保護我們哩!”
隨後說道:“其實我們也不想要那邪帝舍利,只是寇仲需要楊公寶庫而已。”
這話石青璇自然相信的。
“那是你們的緣分,錯過了豈不可惜?”石青璇並不排斥兩人拿到邪帝舍利,甚至還隱隱支援。
兩人身著長生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