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便暈了。
“夠了,現在……抬起頭來,看著我。”即墨聰還想留著尋真繼續玩玩,這麼死……真是便宜他了。
尋真意識不甚清楚,努力穩住搖晃的身子,滿是血汙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往日的動人風采,更別提傷口的可怖程度。
“看得清我嗎?”即墨聰輕聲問道,像是生怕驚了尋真。
尋真點點頭,隨著他的動作,濃綢的血溼了他的白嫩的脖頸,胸前亦是血跡。
八寶此時想的竟是,即墨聰要教壞孩子了,好好的胎教被毀了。
即墨聰簡直全身舒爽,“尋真,這可如何是好,你似乎破相了呢。唉……以後再也不能以色侍人,此乃都城眾女子生平一大憾事。尋真,你最好一字一句聽我說完。”即墨聰後半斷冷聲說道。
即將倒地的尋真,勉強撐起神志,愣愣的看著即墨聰。他想活,他一定要活下去。
“寶兒。”即墨聰站起走向八寶,“你說,尋真這般模樣,惹人疼嗎?”
八寶搖搖頭,她總算見識到傳說中的即墨聰……
“尋真年輕可人,他知道你們女子好的是哪口,寶兒說,我是割了他的鼻子呢,還是挖他的雙眼。挖眼睛吧,省得覬覦不屬於他的人!”即墨聰控制不住自己,說出的話完全不受大腦指揮,他愛八寶,非常非常愛,愛到骨血裡去,恨不得將八寶永遠藏起,不被任何人見到。
八寶鎮定下來,即墨聰說什麼她都微笑以對。尋真的死活本就不關她的事,即墨聰要怎樣出氣全都隨他。至於孩子的胎教,八寶不得不再次嘆氣,往好處想,就當是訓練孩子的承受力。
“是……是……曾大人她們打賭,要賤婢,做的。”尋真忍住眩暈,咬字清晰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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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真是冤枉的呢。昔日的嬌容難復,你可怨恨於我?”即墨聰心中自有計較,那些個官員無非是些小嘍羅,待日後利用完之後,再一併除去。
八寶總算知道怎麼會來這一出,這下她是徹底的冤枉憋屈。
“賤婢……不,敢。”尋真已是神志不清,前額傷口痛到麻木,說出實情他只想活下去而已。早知如此,當初拿到賣身契就該頭也不會的離開承歡樓,實在不應貪圖被人捧寵的生活。
“好了,尋真以後就在這樓裡當個小廝,哪也別去,外頭的日子比上樓裡,我也算對得起你。”即墨聰認為在非常時期不能造殺孽,要多多積福,為了孩子。
八寶今天的表現即墨聰看在眼裡刻在心中,他冷靜下情緒後,不安的看著八寶,適才……他是如何對一心哄他的八寶。
“人都拉下去了,氣也出完,不走麼?”八寶和平常一樣溫柔。
“不心疼,難受著吧。把你的小情人折磨成這副破樣!”即墨聰受不了八寶淡淡的語氣,八寶不會因他生氣,只關心腹中的孩子。
“即墨聰,我們回去說,你今天沒休息好,別累著……”八寶拉起即墨聰冰涼的手,皺著眉頭說道。
即墨聰抽回,他將八寶那句累著自動歸為責怪自己沒照顧好孩子,在八寶訝然的表情下,直接出了承歡樓坐上馬車回定國俯,也不等八寶。
八寶心情陰鬱,不管她怎麼做,即墨聰就是不相信自己有些在乎他,心思敏感脆弱,說不得寵不得。遠遠望著漸去的馬車,八寶嘆氣,在侍衛的問候聲中,步行回定國俯,她有很多事必須想清楚,想仔細。
即墨聰下了馬車,回房後才衍生悔意,外面夜色正濃,整座院俯被他攪得人心惶惶。即墨聰譴了服侍他的人,脫了外衫上榻,幾日前他還與寶兒在這享受魚水之歡。
即墨聰攤開雙手,一眼不眨的盯著,在承歡樓裡,他是怎麼推開寶兒的?他當著寶兒的面做了什麼?淚水一滴一滴落下,緞被上暈開團團水漬。即墨聰不敢相信,這次他竟然拋下寶兒獨身回俯。
也不知坐了多久,哭了多久,即墨聰聽到敲門聲,倏得回神。
“主子,奴婢送藥湯過來。”原來是隨身伺候他的侍從,即墨聰期待落空,不是寶兒。
侍從見半天無聲響,便說:“是連主子吩咐奴婢燉了藥湯送過來。”
“進吧。”即墨聰悶聲應道,微微有些彆扭,不過,糾扯的心上少了痛覺。
侍從盡責伺候即墨聰喝了小半的藥,伏身告退時,即墨聰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