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習練,如果你得到他,也許日後可以駕馭這把劍,駕馭這劍上的殺氣,讓他成為你自己可以運用自如的力量。”
“我……我不識字。”我羞愧起來。
老人笑了,他翻開冊子,上面都是圖畫,一個字也沒有。
“我是生意人,只賣不送的。”他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為難地搓著手。我的錢並不太多。
“我好像發現你的包袱裡也有殺氣。”
我開啟包袱,取出那張虎皮,攤在桌上。
老人點點頭:“就是它,這隻虎絕不是俗物。如果你願意,就成交。”
我願意。
收起冊子,我突然覺得有必要交代一句。
“那隻虎不是我殺的。”
“但殺死這虎的人卻死在你的劍下。”老人一字一字,如鐵錘砸地。
離開當鋪,遠遠聽見老人的低語:
“這筆買賣,對這小夥子不知是福是禍呢。”
眉縣城。
我的傷漸漸痊癒了。
我已經開始練那本冊子上的劍法。
奇怪的是,剛開始練的時候,好像冊上的東西我都明白,越練下去,反倒越不明白了。
在夢裡,畫上的人物會變成一個個活的影子,拆解攻守,但等我醒來,卻只能模模糊糊地記得一鱗半爪。
先這樣練著吧,也許見到師父,可以請教請教。
師父不知怎樣了,晚兒和明兒都好吧。
黃昏,我走在縣城的街上,腦子裡亂糟糟地不知想些什麼。
城隍廟的門口圍了一圈人,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
一圈人,圍著一個哭得淚人般的少女,手裡拿著一隻木碗,木碗裡裝著幾十文錢。
明兒!……
我又見到了他!居然是在這個時候!
爹爹自從歪嘴胡的事情發生後,身體越來越糟,終於在眉縣城裡病倒了。
一開始只是咳嗽,後來就是吐血,發燒,昏迷,已經不能下床了。
我和姐姐伺候著,請來郎中,郎中開了藥,卻沒見什麼起色。
爹爹病了,沒法撂場子,郎中來得越來越不情願,房東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爹爹清醒時,總是責備自己不中用,拖累了我們,這時我和姐姐只能陪著一起哭。
姐姐偷偷把值錢的東西一件件都當了,從冬天的衣服、我們的耳環和長命鎖,直到我們那些刀槍和鑼鼓家夥。
可爹爹還是下不了床。
這一天姐姐抱著王劍給我做的一堆木碗出去了。我不捨得,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過了好久姐姐才回來,手裡捧著那些碗:當鋪不收。
床上,爹爹昏迷著,喃喃說著胡話。
我急得直揪自己的辮子,姐姐替爹爹掖好被角,眼圈紅紅地走到我面前:
“晚兒,如果再這樣,姐姐只好、只好把自己……賣了,你要好好照顧爹爹,我……”
我捂住姐姐的嘴不讓她說下去,姐妹倆抱頭哭了起來。
我忽然不哭了,推開姐姐,擦了擦眼淚。
抱起一個木碗,我向門外跑去,姐姐驚愕地高聲追問著。
“姐,你照顧爹爹,我去求求大家,我就不信,老天爺能只給我們絕路!”我邊跑邊答,連頭也沒有回。
城隍廟前是我們經常撂場子的地方,很多來來往往的都是半熟面孔,也有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們和爹爹的現狀。人們漸漸圍攏過來聽我的乞求和哭訴,有些心軟的人甚至陪下了幾滴眼淚。
碗裡零零落落,丟進了幾十文錢,丟下的錢,遠比丟下的話語少的多。
我不禁大哭起來,哭得像淚人一般。人群蠕動著,喧譁著,我全然不覺。就在這時,我看見王劍那雙明亮的眼睛,他也同時看見了我。
他驚喜地衝了進來,我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放聲痛哭。
他手足無措地勸慰著我,似乎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突然反應過來,拉著他衝出人圈,向住處跑去……
明兒出去了,我沒追上,只好趕緊回屋,爹爹離不開人的。
我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只是坐在那裡,望著爹爹慘白的臉發呆。這時爹爹突然醒了。
他居然坐了起來,叫著我的名字。
“快去門口看看,小三、小三回來了。”
王劍?他很久沒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