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海中的剎那,她閉上眼睛,她會水,但是浪太大,她根本遊不動。網
她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一步一步被奪走,肺被水壓擠到快要爆炸,耳邊也在嗡嗡的耳鳴,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做不出任何思考。
謝意覺著,她應該是要死了。
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遠離,在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她的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韓韶的臉。
到底,還是爭不過命。
……
影棠看著臉色暗沉的可怕的韓韶,到底還是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簡短的彙報,“綁匪已經交代,是……太太吩咐他們做的,最終目的是殺了艾小姐。”
韓韶抿唇沒有說話,只是周身氣息,越發的冰冷。
韓韶掃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近乎沒有的艾琳,一字一句說,“把她關到禁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給她送任何東西。”
影棠點頭。
然後又有些為難的說,“夫人之前有來找過太太一次,說是要見她。”
韓韶這次終於看了影棠一眼,然後說,“需不需要我再告訴你一遍,我跟她已經離婚了?”
頓時,影棠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噤,這才知道為什麼韓韶在自己說話的時候,眼神冷颼颼的飄過來。
不過還是立即點頭,“是,這次是我疏忽。”
“夫人那邊要是再問起……謝小姐,我就說並不清楚謝小姐去哪裡了。”影棠在問著韓韶這個藉口合適不合適。
但是韓韶卻只是冷冷淡淡的回,“具體要怎麼回,還需要我來教你麼?”
頓時,影棠乖乖的不在多問什麼。
待影棠離開後,韓韶坐在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艾琳,眼神中有著一絲溫柔之意,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現在你就算拿到股份又怎麼樣?我不是已經卸任了麼?”
但是艾琳只是呼吸趨於平穩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回應。
一連三天,艾琳都沒有醒過來。
醫生給出的答案則是艾琳後腦勺在墜入海中時,撞擊到了岩石,誰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又或許是更久也說不定。
這個年限問題,醫生在看見韓韶冰冷的眼神時,沒有敢說太多。
葉薇來時,推開病房門,看見的就是韓韶正在替艾琳擦拭著,身後緊跟著生怕她過來鬧事情的厲空烈。網
當她看見艾琳始終如同睡著了一般,躺在病床上。
眼底有風暴堆積,厲芒如同刀子一般射向韓韶,“我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答應的很清楚,說是你一定會保護好她,現在我想知道,為什麼她會躺在這裡?”
韓韶很平靜的說,“這一切的確都該怪我。”
葉薇瞧著韓韶這幅平靜至極的模樣,只覺著好笑至極,“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
韓韶抿唇沒有說話。
葉薇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我不應該怪你,只能說,是她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等她醒來之後,我會勸她出國,但是我想請韓先生你,以後可以跟她劃清界限,既然你保護不了她,就煩請你高抬貴手,放了她!”
厲空烈則在一旁解釋替韓韶說話,“這事兒韓韶知道時,他也第一時間派人去找了,而且還是他親自下海將艾琳救上來的。”
然而葉薇卻只是依舊冷笑著說,“是嗎?所以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說,他沒有錯,艾琳有危險,他第一時間去救,可是如果今天,沒有他韓韶沒處理好謝意,那麼艾琳又怎麼會遇險?”
厲空烈聞言,只能無奈的朝著韓韶笑了笑,表明他無能為力。
葉薇要是真的想跟他辯論時,他只能認輸。
所以今日他本想幫忙韓韶的,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見韓韶不說話,葉薇繼續說,“看來之前楠楠錄的那個影片,我就並不應該給你看,因為似乎並沒有一丁點兒用處。”
說完,她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艾琳,伸手握住她的手,淡淡說,“我想跟她單獨待一會兒,你們先出去吧。”
厲空烈走到韓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艾琳,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厲空烈緊隨其後。
待一離開病房,厲空烈直接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而韓韶眼中厲芒閃現,一字一句說,“是時候把一切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