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色慌亂的陳永福,劉博源輕聲一笑,態度和藹的道:“陳總兵,你也是一個聰明人,想必你在溫縣見到那些‘賊匪’時,就已經知道了那些‘賊匪’的具體身份。”
“不然的話,陳總兵怎麼會無功而返,收兵撤回開封。”
陳永福低首沉默,根本不敢應下劉博源的話語。
而劉博源也毫不在意,繼續直言道:“其實,本公爺將你留下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得到陳總兵的投靠。”
投靠!
陳永福面色大變,心中也是一驚。
如果投靠了榆國公的話,那豈不是背叛了朝廷。
儘管陳永福並非是愚忠之人,也並非是誓死效忠朝廷。
但是,當今朝廷還是佔據著名義上的統治,他陳永福怎可隨意的背叛朝廷,這豈不是陷他於不忠不義。
就目前來說,陳永福對朝廷還是忠心耿耿的,根本沒有想過反叛朝廷,向榆國公投靠的想法。
因此,陳永福在細思了片刻後,當即抱拳道:“榆國公,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下官忠心於朝廷,怎可背叛皇上。”
“陳總兵,你真的不想清楚再說?”劉博源直視著陳永福問道。
陳永福面色堅定,一臉正色的道:“下官已經想的很是清楚,還請榆國公莫要逼迫下官。”
“好!好!陳總兵果然是大明的忠臣。”
劉博源的聲音一片冰冷,臉上的神色毫無表情。
官廳內的氣氛,也隨著劉博源的語氣而變得一片壓抑。
陳永福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強忍著劉博源逼來的懾人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後。
“哈哈哈!好!好!陳總兵,本公爺果然沒有看錯你。”
劉博源突然放聲大笑,眼中滿是欣賞的神色。
反觀陳永福卻是面色錯愕,腦子似乎有些轉不過彎。
榆國公上一刻之時還是聲音冰冷,滿是威脅,可下一刻卻突然放聲大笑,滿是欣賞。
難道說,剛才全都是榆國公對他陳永福的試探?
可是,自己已經拒絕了投靠榆國公,那應該會使得榆國公大怒才是,怎麼還會對自己滿是欣賞?
陳永福實在想不明白,榆國公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陳總兵,雖然你明確拒絕向本公爺投靠,但對於你的堅定立場,本公爺還是很欣賞的。你且放心,本公爺絕非小肚雞腸之人,絕不會向陳總兵報復。”劉博源高聲說道。
“榆國公寬仁大度,下官敬佩。”陳永福連忙感激的抱拳道。
其實,在陳永福的心裡,還真的擔心遭到榆國公的報復。
可榆國公的這番保證,卻是讓陳永福長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曉榆國公的這番保證能有幾分可信,但總比沒有的好。
而且,榆國公到底也是一位國公,必然不會隨意誆騙他的。
“好了!陳總兵,既然你忠心於朝廷,那本公爺也不會強人所難。不過,日後你若是與本公爺對立,那本公爺可不會講什麼情面。”劉博源沉聲道。
儘管劉博源寬仁大度,表示不會報復,但陳永福拒絕了投靠,自然使得劉博源大失面子,當然要告誡一番。
“是,榆國公!下官明白!”
陳永福連忙低首應是。
“嗯!”
劉博源輕輕點頭,隨即揮手道:“陳總兵,那你下去吧!”
“是,下官告辭!”
陳永福躬身抱拳,隨即便轉身離去。
........
十二月二十三日。
在開封城待了一日後,劉博源沒有再逗留,當即啟程離去,返回延綏鎮。
年關的將近,他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特別是一年一次的總結會議與下一年的部署,需要劉博源親自主持。
當日上午。
在告別了高名衡等人的相送後,劉博源率領著警衛連騎兵,急急的往延綏鎮趕回。
一路之上,劉博源並沒有怎麼停下休息,都是在全力趕路。
十二月二十八日。
劉博源率領著警衛連騎兵,終於回到了榆林城。
此時,延綏鎮、陝西鎮、寧夏鎮、山西鎮、河南府等各地的主官,也早已齊聚在榆林城,等待著劉博源召開會議。
當日下午。
各鎮主官齊聚在榆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