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還在繼續著。
援軍卻依舊不見蹤影。
盧象升望了望天色,估摸著現在時間已經快申時末了。
也就是說,清軍從發起進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遍觀整個戰場形勢,清軍的進攻依舊是十分猛烈,而明軍士卒們的抵抗,卻是逐漸的弱了下來。
畢竟,盧象升的麾下也才一萬兵馬,而清軍則是有三萬兵馬。
清軍可以源源不斷的將後備兵馬頂上,而明軍則是沒有後備力量,他們有的只是一腔的奮勇與心中盼望的援軍。
望著傷亡逐漸增大的明軍士卒,盧象升的臉色也變得越發凝重。
進攻的清軍已經攻佔了一半的土牆,而且挖出的壕溝也被填平了三分之一。
一旦前方的壕溝被填平,那清軍就不必順著這十多條半丈寬的道路衝過來了,而是可以充分發揮兵力的優勢,大規模的一舉進攻。
不行,絕對不能讓清軍將壕溝填平,一定要阻止清軍的行為。
盧象升當即傳令陳安與虎大威,命他們集合軍中的弓箭手與火銃手,對那些身背土袋的清軍進行射殺。
得到命令的陳安與虎大威,連聲大喝的召集軍中弓箭手與火銃手,命他們將火力傾瀉到身背土袋的清軍身上。
果然,盧象升的這一招,有效的遏制住了清軍的推進。
原本清軍可以順著填平的壕溝衝上陣地,可那些身背土袋的清軍遭到明軍弓箭手與火銃手的重點照顧之後,壕溝的填平速度也就慢了許多。
其餘進攻的清軍無奈,只得正面對著土牆後的明軍士卒們發起進攻。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還有各種慘叫聲,充斥在明軍陣地之上。
......
定州往北三十里處,一個叫做清風店的小鎮上。
宣大總督陳新甲率領著一萬五千兵馬,正在小鎮內暫時休整。
在今日早上從定州出發,行至晌午後,陳新甲便停在了清風店休息,沒有再往前行進。
隨後,陳新甲便派出軍中夜不收,前去打探清軍與盧象升兵馬的動向。
至於說約定的一起三面合圍清軍,陳新甲卻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正如高起潛所想的一樣,陳新甲也同樣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坐看清軍與盧象升的戰鬥。
待到清軍與盧象升都傷亡慘重之時,他再領兵出擊,收取勝利的果實。
如此絕好的計謀,陳新甲自然是非常樂意為之。
而且,陳新甲麾下的大同總兵王樸也是十分贊同,並積極的吹捧陳新甲,這就使得陳新甲對王樸青睞有加。
可是,宣府總兵楊國柱與督標營參將李輝對此卻是出言反對,他們二人可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出現。
因為他們明白,一旦陳新甲坐山觀虎鬥的話,那盧督臣面對清軍的八千兵馬,絕對會傷亡慘重,或許盧督臣還抵擋不住清軍的進攻。
如果出現那樣的結果,那三面合圍的計劃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於是,楊國柱與李輝二人勸進陳新甲,向陳新甲闡明利弊,並強調當以國家大事為重,切不可因個人小利而不顧國事。
這一番略帶教訓的語氣,自是惹惱了陳新甲。
依仗著宣大總督身份的陳新甲,大聲呵斥了楊國柱與李輝,並對二人言:“本督行事,何需你二人指手畫腳,本督心中自有打算!”
遭到陳新甲訓斥後的二人,最後只得無奈的搖頭嘆息,心中擔心著盧象升的安全。
一座宅院中,大堂內。
陳新甲站在堂中,目光望著掛在牆面上的地圖。
在地圖之上,詳細的標註了保定府、真定府、大名府及周邊各個府縣的位置。
陳新甲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慶都到張登的官道上。
在他的心裡,已經開始推算著,清軍到底會在哪裡,與盧象升的兵馬遭遇上呢。
嗯......按照雙方的行軍速度與時間,估計此刻已經遭到上了。
此刻,陳新甲需要做的,便是等待夜不收的來報,以確定清軍與盧象升兵馬的動向。
正在陳新甲等待時,大堂外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大人,兵部職方主事楊廷麟楊大人求見!”一名親衛走了進來,對著陳新甲抱拳道。
“楊廷麟?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盧象升的帳前當贊畫嗎?”
陳新甲眉頭微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