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堡,百戶官廳。
後廂房之內。
此時已是夜半子時,可房內的多爾袞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兩個時辰前從流水堡回來之後,多爾袞就一直心事重重,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
回想起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皇太極,多爾袞的心中不由得越發仇恨。
“該死的皇太極,你竟然還沒有死去!”
“可恨!實在是可恨!”
“你為什麼還不去死!難道你還想活下去嗎!”
“不能!絕對不能活下去!”
多爾袞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充滿了對皇太極的恨意。
可目前的多爾袞也只能暗自詛咒一番而已,根本沒有絲毫的報復能力。
儘管他多爾袞身為正白旗旗主,名義上統領著滿蒙漢三個正白旗的兵馬。
但真正受他統領的兵馬,也只有滿洲正白旗。
至於蒙古正白旗與漢軍正白旗,由於這兩個旗的固山額真皆是皇太極的心腹,所以他們皆是聽從皇太極的命令。
而對於他這個正白旗旗主,則是根本不怎麼在意。
特別是在歷經了乳峰山慘敗之後,多爾袞的滿洲正白旗兵馬傷亡慘重,實力越發的不如從前。
因此,多爾袞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仇恨,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奴才。
對於皇太極的命令,多爾袞更是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該死啊!皇太極,你為什麼還不去死!”
“難道......難道我坐不上這皇位嗎?”
“都是你皇太極,都是你搶走了屬於我的皇位!”
“......”
越想越不甘心的多爾袞,右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發出砰然大響。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隱約間,一陣陣轟鳴聲突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這......這是......什麼聲音?”
“聽聲音,好像是流水堡方向!”
雖然多爾袞的腦海中滿是憤怒,但卻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很快就辨別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急步走出房內,望向東面的流水堡方向。
果然,那一陣陣轟鳴聲就是從流水堡傳來的。
多爾袞臉色大變,急忙向著官廳外跑去。
正當這時,蒙漢各旗的幾名固山額真也紛紛跑了過來。
這幾人分別是蒙古正紅旗固山額真和爾本、鑲紅旗固山額真布顏代、鑲藍旗固山額真諾木渾,漢軍正黃旗固山額真耿仲明、鑲黃旗固山額真馬光遠、鑲藍旗固山額真尚可喜。
見到多爾袞當面後,和爾本等人神色慌張,急忙大聲的叫喊起來。
“貝勒爺!貝勒爺!不好了!”
“流水堡......流水堡好像遭到了明軍的偷襲!”
“貝勒爺,這可怎麼辦啊?”
“主子,您趕緊拿個主意吧!”
“......”
聽著那嘈雜的叫喊聲,多爾袞神色大怒,大聲的呵斥道:“不就是明軍襲營而已,有什麼驚慌的,都給我安靜!”
“走,都隨我去堡牆上看看情況!”
“還有,立即派出哨騎,前去流水堡查探情況!”
多爾袞的呵斥,立時就讓和爾本等人冷靜的下來。
他們當即躬身道:“是,貝勒爺!”
隨後,多爾袞與和爾本等人登上了堡牆,目光望向了東面的流水堡方向。
望著那映紅了半邊天色的火光,多爾袞等人的神色立即變得十分難看。
“這......明軍......怎敢襲營!”
“主子,這可怎麼辦?”
“貝勒爺,我們是否立即派出援兵?”
“也不知流水堡情況如何了?”
“......”
和爾本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多爾袞,等待著他拿出主意。
此刻,多爾袞的腦海中也是思緒萬千,不知如何是好。
按照正常來說,多爾袞應該立即派出援兵才是,而不是在這裡舉目觀望,浪費救援的時間。
可在多爾袞的心裡,卻是不想派出援兵,而是想坐看明軍的襲營,最好讓明軍擊潰流水堡的清軍,活捉或斬殺皇太極。
但轉念一想,若是明軍沒有襲營成功的話,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