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市長辦公室外間,只剩下何市長孤零零坐在那裡,看上去那麼的落寞可憐。
何東昇市長的表相,十分的瀟灑俊逸,一米七的個子在男人間並不算高,但他身材不胖不瘦,頭髮烏黑油亮,五官端正,面色白裡透紅,四十多歲的年紀,正是成功男人彰顯成熟儒雅的黃金歲月,加上身居高位春風得意,整個人就顯得很有吸引力。
可是此刻,他那讓女同志都嫉妒的紅潤臉色卻有些發白,一絲不亂的頭髮也透著出汗過度後特有的油膩,看似穩重的坐在沙發上等候趙市長,其實他的身體時不時會不易察覺的發出神經質的悸動。
終於,門開了,趙市長出現在門口。
何東昇趕緊站起來,笑著伸出手說道:“趙市長,您忙完了?可不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彙報一下工作呢?”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臉上的笑容有多誇張多諂媚,一路小跑過去的姿態又是多卑躬屈膝,這種姿態可是他從來不屑於做出來的。
趙慎三並沒有跟他握手,站在那裡微微皺了皺眉,淡淡的說道:“東昇市長,能下午說嗎?中午秦書記讓我跟他一起出席一個宴會,要到時間了。網”
“秦書記安排的飯局我知道的,我也要去的,但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左右,我想……我耽誤不了您多久的。”何東昇說道。
趙慎三突然笑了:“原來咱們倆是一回事呀,那好吧,請進來。”
何東昇看著趙市長和煦的笑容,心裡略微輕鬆了些,趕緊跟著走進裡間,看趙市長並沒有如同招待朋友一般坐到沙發上,而是直接走回老闆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去了,他只好委委屈屈坐在桌前的木椅子上。
“趙市長,市裡的交通狀況不太好,今天上午您在路上遇到堵車了吧?”何東昇說道。
趙慎三再次微微皺眉:“是啊,不過東昇同志,這跟你要和我商議的事情沒關係吧?若是閒聊,我不認為現在是好時機。”
趙慎三雖然口吻很平淡,但說的話卻相當不客氣,這讓還沒有摸透他脾氣秉性的何東昇一陣迷惘,不知道該把這句話當笑話配合的笑笑呢,還是該看作是不耐煩的逐客令趕緊告辭,這種情緒就直接導致一向伶牙俐齒的他顯得很是遲鈍,一分鐘之久的尷尬後,他才找準了感覺,趕緊說道:“是是……是這樣的趙市長,我聽說今天您被堵在南河橋上了,遇到了一個造謠滋事的混蛋,那個……那個謠言是不是涉及到我了?您可不要偏聽偏信呀!我是個受黨教育多年的人,絕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趙慎三沒說話也沒笑,面無表情的看著何東昇,那雙黑眼珠偏多的眸子沉靜如水,卻又銳利如刀,只看得何東昇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再轉紅,終於,瑟縮的低下頭躲閃開了這雙眼。
“我沒遇到什麼造謠滋事的混蛋,只是遇到了一個反映問題的人民教師,向我反映了一個沒人願意管的問題,我把這個人帶回來就被肖市長纏住處理問題,到現在還沒工夫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說的那個混蛋是這個人的話,我想,你來早了。”趙慎三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來找我解釋的早了。”
何東昇聽著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依舊無法判斷這是不是趙市長的又一個笑話,更尷尬的坐不住了,他略微有些慌亂的倉促笑了一聲,就如同被突然掐住脖子般嘎然而止了,急急的說道:“也不是解釋……只是現在咱們當幹部的都不容易呀!民眾喜歡把對政府的不滿傾注到咱們個人身上,所以我壓力很大,生怕您剛來,還不瞭解我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品,就被謠言誤導,把我看成一個比較無恥的人,既然沒有,那就最好,那就最好啊。”
趙慎三薄薄的嘴唇微微的歪了歪,這表情說不上是笑,但絕對能看成是一種譏諷,依舊淡淡的說道:“我注意到何市長在對我看待這件事的態度描述上,用了兩個奇怪的定語,第一次你說怕我偏聽偏信,第二次又說,怕我還不瞭解你的為人就被謠言誤導,看起來我這個人在你的感覺中,是一個很容易被左右的人。”
何東昇趕緊雙手抬起來亂搖,想解釋他可不會這麼看待市長,可趙慎三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說道:“那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作為一個曾經的省紀委幹部,我是一個最尊重事實,最看重證據的人。所以,你如果找我就是想讓我避免你所擔憂的那兩種可能,我想,你可以放心了。”
“這……我其實……”何東昇被堵得思路全部打亂了,剛剛準備好的說辭一句也說不出來,回答的就很語無倫次。
趙慎三已經不打算跟他羅嗦了,站起來說道:“秦書記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