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件事之後,趙顯眉頭舒緩開來,輕笑道:“原來是大表叔家的表妹,請問表妹芳名?”
少女估計很少見生人,聽到趙顯這麼直白的話之後,臉色變得通紅,把手裡的食盒交在趙顯手上之後,一溜煙轉身跑開了。
跑出幾步之後,她輕輕轉身,對著趙顯嘻嘻一笑:“表哥,我叫輕煙。”
輕煙,謝輕煙。
這個名字聽起來極美,但是在趙顯聽起來就有些古怪。
因為他會想到後世的香菸……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謝輕煙已經跑出了幾十步,等到她再回頭的時候,發現自己這個遠房表哥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掩嘴輕輕一笑,蹦蹦跳跳的跑遠了。
她哪裡知道,趙顯把她的名字跟某種不健康的東西掛上了鉤。
愣神了片刻之後,趙顯拎著食盒回到了屋子裡,剛進屋就看到項櫻正雙手抱懷,對著自己冷笑。
趙顯對她翻了個白眼,開啟手裡的食盒,把飯菜擺在了桌子上。
“你又發什麼神經,吃飯。”
“哼,小姑娘很好看吧?你眼睛都快掉出來了,人家都走遠了,你還在那裡發呆!”
嗬,這娘們站在屋子裡都能看到院門口的情況?
鷹眼?
趙顯給了她一個衛生眼,沒好氣的說道:“那是表叔家的女兒,我表妹,你想什麼呢。”
項櫻皺了皺眉頭:“謝家這麼大的家族,會讓家主的千金來給你送早飯?”
她越想越不對,嘴角露出冷笑:“肯定有問題!”
“神經病啊你。”
趙顯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剛梳好的頭髮重新打回原形,然後命令道:“吃飯!”
“你等著!”
項櫻身子虛弱,沒辦法反抗,只能怒目而視:“等本宮身子養好了,一定打死你!”
趙顯打了個哆嗦。
還好,這廝被下了毒,從一個武林高手變成了弱不禁風的大小姐——
……
臨近中午的時候,謝輕煙又來了一次,她對著項櫻恭敬行禮,嘴裡喊道:“表哥表嫂,我爹爹讓你們去正堂吃飯呢。”
她臉色微紅,笑道:“家裡人都來了,說是要見一見表哥的風采。”
趙顯對這個生的可愛的表妹頗有好感,聞言點頭輕笑道:“辛苦表妹跑一趟了,我們馬上過去。”
“嗯。”
謝輕煙輕輕點頭,轉身走了。
項櫻滿臉狐疑:“讓吃飯就讓吃飯,她臉紅什麼?”
“我怎麼知道?”趙顯翻了個白眼。
“可能是人家小姑娘臉皮薄呢,江南人家的小姑娘都這樣,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武功蓋世啊!”
夫妻倆互懟了幾句,結伴來到謝家正堂,只見正堂裡擺了足足七八張大桌子,滿滿當當做了百十號人。
謝建坐在首位的左側,把主位留給了趙顯跟項櫻兩個人,然後他對趙顯一一介紹,趙顯的這些“親戚”們。
每介紹一個人,這人就要作勢對趙顯跪下,口稱王爺,趙顯也不得不一臉黑線的把人扶起來。
這是家宴,總不能讓人當真跪下來不是?
等到終於介紹個七七八八了,眾人才落座吃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了幾杯藍火酒的謝建臉色有些漲紅,他站了起來,對著趙顯說道:“七郎,老夫託大,當著家裡熊多人的面,跟你說一件事情。”
趙顯報以微笑:“表叔您說。”
“是這樣。”
謝建頓了頓,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收到了二弟從臨安寄回來的信,他說姑母她老人家託付為叔幫你再物色一個側妃,將來好繼承你另一個親王爵位。”
謝建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項櫻,繼續說道:“老夫最近在江南大戶人家的問了許久,始終沒有尋到合適的,後來一想,剛好膝下有一個嫡女還未許人,這丫頭今天你也見過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他話音剛落,項櫻的臉色轉冷,面無表情。
趙顯環顧了一下在場上百個圍觀的謝家親戚,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種事情,你私下裡提一提,不管成與不成,大家都好說話,你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是什麼意思?
逼迫我趙宗顯就範?
趙顯一言不發。
場面頓時尷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