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以後,當常寧帶著杜秋蘭,從大青山裡回到水洋街的時候,縣委組織部的通知到了,經青州地委組織部批准,常寧和其他三位同志一起,被任命為青陽縣政府縣長助理。
縣長助理,一個新名詞,聽說去年在某些試點縣出現過,不過對大多數人來說,這還是一個陌生的官名。
“蘭姐,你是地委機關裡待過的人,你給分析分析,”常寧拿著紅色的任職,在手中顛著說道,“老革命遇到新問題了,這算什麼玩藝,不是付縣長,可又能給縣長幫助和理事,他孃的,莫非象孫猴子天宮,當個弼馬溫不成?”
杜秋蘭接過去,把任職和任通知等全看了一遍,微笑著說:“具體的我也不瞭解,不過聽別人說起過,既然是地委組織部批准的,那就是起碼進入了地委後備幹部名單,屬於地委組織部管轄的幹部,級別一般都在付處級以,比各局委辦頭頭大,又比付縣長的許可權小,嗯,估計應該是準付處級。”
常寧拿過來又看了一遍,扔到石桌,往竹椅一躺,洩氣的說道:“他孃的,說來說去,就是比不在鄉里當個一把年痛快嘛,吃香喝辣,獨斷專橫,幹著多痛快啊,縣長助理,中看不中用,有職無權,就象中國象棋裡計程車象,圍著老爺轉,不能陣殺敵,連走路都受到限制。”
杜秋蘭說道:“那得看什麼環境,和什麼人去幹,關鍵是在於你自己,善於奮鬥和進步的人,最沒有權力的職務,也能妙筆生花的創造出新天地來,比方說你這次陪高飛去省裡要錢,可以說沒有一個人看好,可你們經過努力,竟然要回來七百多萬,比青州其他所有縣市的總和還多,令所有人刮目相看,這就是實力和能力,你想新縣長和三位付縣長敢小看你嗎?下面的鄉鎮頭頭和局委辦一把手能不尊重你嗎?”
常寧狡黠的一笑,“蘭姐,你再確認一遍,你,真的同意我去嗎?”
“當然,我確認,”杜秋蘭點著頭說道,“縣委大院才是體現官場真髓的地方,你不去歷練證明一番,就枉稱男子漢大丈夫了……不過,就是有一點蠻奇怪的。”
“哦,什麼地方很奇怪?”
“你看啊,任何一個幹部的成長,每一次進步每一個臺階,都離不開各級黨校的學習培訓,你到現在楞是沒進過一天的黨校,地縣兩級領導卻頗為默契的選擇了人為失明,這難道不是很奇怪麼?不到二十四歲的縣長助理,不去黨校蹲幾天就讓他匆匆陣,很不應該麼。”
“呵呵,這說明咱理論水平太高了,地縣兩級黨校不敢收我唄,”常寧得意洋洋的樂呵起來,“要麼就是領導們,理解我有一看就頭疼的毛病,照顧我嘍。”
杜秋蘭嘻嘻一笑,拿手指輕戳一下常寧的鼻尖,“你就臭美,吹牛沒關糸,咱們家只有馬沒有牛。”
常寧說話的聲忽地放低了,“蘭姐,你,你對我有什麼要吩咐的,別裝在心裡,我想聽聽。”
“嗯……”杜秋蘭垂著頭猶豫了一會,盯著常寧認真的說道,“到縣委大院班後,儘量不要發火罵人,收起你那句水洋名言,最重要的是始終保持冷靜的頭腦,警惕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危機,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每個禮拜回家一次。”杜秋蘭咬著嘴唇,俏臉佈滿了紅暈。
“呵呵,我可以保證,絕對沒問題,”常寧象小學生似的舉了舉右手,湊到杜秋蘭面前,壞笑著說道,“蘭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去縣城,可為了你的弟弟不穿餿衣服臭襪子,我請求你,每個禮拜大駕光臨兩次行不行……一次,一次也行。”
杜秋蘭紅著臉點了點頭,“你在縣城我很放心,因為,你不會孤單的。”
“唉,蘭姐啊蘭姐,”常寧嘆息著,“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問問我,在湖城的那幾天,我都幹了些什麼呢?”
“你不說,我不會問的。”
“呵呵,我主動坦白,我向組織徹底的交待。”
老老實實、原汁原味、徹徹底底,常寧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坦白完畢,然後便盯著杜秋蘭的臉仔細的看,企圖捕捉到一絲喜怒哀樂。
卻見杜秋蘭長鬆了一口氣,笑吟吟的說道:“我說過的,犯了錯誤,改正了就是好同志嘛。”
“等等等等,蘭姐……你,你說,那個那個,那個只是錯誤……那就是說,屬於人民內部矛盾?”
杜秋蘭笑道:“當然了,一般性的錯誤,在我的估計之中,用不著綱線麼。”
“可是,這個,這個……”常寧愁眉苦臉的說道,“我到了縣裡工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