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融洽以後,常寧和肖蘭之間的對話也自然順暢多了,都是場面上的人,彼此又是互相瞭解,恐怕在決定一起吃飯的那時候,就知道了這戲該怎麼演下去。
肖蘭是東道主,主動承擔了倒酒的任務,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捏著酒杯,順勢從常寧的對面起身換位,坐到了他的左側,靠得近了,一股清香向常寧撲面而來。
“小常,你得先罰幾杯酒吧。”肖蘭『露』出了小女子的情態,認真的說道。
常寧笑著說道:“蘭姐,只要你說出理由,我一定喝。”喝啤酒,對常寧來說,等同於喝水,只不過他很少喝,這啤酒不醉人,卻有點脹肚。
肖蘭甜甜的一笑,『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常,你得先罰三杯,開會溜號睡覺,這是對工作不負責,接個電話聽不出的聲音,這是對領導不尊敬,應約而來卻又遲到,這是對女『性』不尊重,這三杯罰得不冤吧。”
“這麼嚴重啊,不冤不冤,的確不冤,這三杯酒是該罰。”
說著,常寧爽快的喝了三杯啤酒,一口氣,面不改『色』,看得肖蘭暗暗佩服,男人的本『色』啊,喝酒都這麼勇敢。
肖蘭舉起了一杯酒,笑著說道:“小常,謝謝你能接受我的邀請,這一杯我敬你。”說完,杯舉酒幹,也挺乾脆的。
常寧只得跟著和了一杯,“蘭姐,我跟你了。”心說,這娘們看著文靜端莊,喝起酒來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
“小常,這一杯我敬你這次順利進入常委會。”肖蘭又來了一杯。
常寧趕緊拿起酒杯,這杯酒當然要喝了,“蘭姐,謝謝你。”
“小常,這一杯敬我們共事愉快。”肖蘭的臉有些紅了。
常寧笑道:“這一杯也是必喝之酒啊,我喝我喝。”端起酒杯又喝乾了。
轉眼之間,常寧竟喝了六杯,相當於三瓶啤酒了。
肖蘭又為常寧和自己的空杯各倒滿了酒,望著常寧說道:“小常,我敬完了,該你了。”
“嗯,是該我敬了,這我得想想,想想啊。”常寧猶豫著說道。
“嘻,不爽快,這說幾句好話,還用想嗎?”肖蘭似嗔非嗔,斜了常寧一眼。
“這一杯,我也敬我和蘭姐共事愉快。”常寧憋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肖蘭輕輕一笑,“說得馬馬虎虎,放你一馬,我幹了。”
兩個人一碰杯,各自喝了杯中的酒。
倒滿酒後,常寧又舉起了杯子。
“這一杯,我敬蘭姐仕途暢順,革命不止,進步不斷,百尺竿頭更上一層。”
“謝了。”肖蘭喝乾了杯中的酒。
一會兒,抬起酒杯,常寧又說道:“這一杯,我敬蘭姐永遠年輕永遠漂亮。”
肖蘭輕拍一下常寧左手的手背,微笑著說道:“真會說話,嗯,謝謝,這杯我也喝了。”
又互相敬了幾杯酒後,肖蘭說道:“小常,你吃菜呀。”為常寧夾了幾塊紅燒肉,看著常寧吃了下去。
“蘭姐,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也吃啊。”常寧客氣了一句。
“小常,今天請你來吃飯,我還有一個意思,這次推薦常委候選人,我會全力支援你的。”肖蘭開始談起了工作,一上來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謝謝蘭姐,有你的支援,我就更有信心了。”
肖蘭問道:“小常,這次你進常委會,應該問題不大吧?”
“夠嗆,難度相當大啊,我心裡沒底。”常寧說道。
肖蘭輕笑道:“說得謙虛了吧,據我所知,仇書記、李省長和吳付書記三人聯手,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你用不著這麼悲觀嘛。”
“真的,蘭姐你應該比我還清楚,陳市長和姚健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也都有上面人支援,餘書記雖然支援我,但也搞不了一言堂啊。”
肖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這倒是實情,不過,我聽芳芳說,問題應該不大。”
常寧哦了一聲,“芳姐,她能知道什麼,對了,她還說了什麼?”
忽然,肖蘭的臉噌地紅了起來。
還說了什麼?谷芳芳說的那些閨蜜話,肖蘭能說得出口嗎?
那天在谷芳芳家,谷芳芳的話,徹底的點燃了肖蘭的心火。
過了四十歲的女人,尤其是官場裡的女人,危機感總是揮之不去,越來越濃。
肖蘭的危機感更盛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