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簡單,程雲都不用百度,稍微編一下就能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甚至他能從不同角度,編出好幾個不同卻又都合理的解釋。
但就在他沉吟思考的時候,讓娜又低頭看了眼書上,再次丟擲了一個問題:“還有啊,‘不’明明是否定的意思,為什麼‘了得’和‘了不得’,‘好快活’和‘好不快活’意思又是一樣的呢?‘勝’和‘敗’這兩個字明明是反義詞,為什麼‘大勝對手’和‘大敗對手’意思一樣呢?”
柳大女神吃土豆絲的動作一僵,一根土豆絲還從紅唇中露出了小半截,雖然中文早已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中,但直到讓娜提出這一連串的問題她才發現——
是啊!為什麼呢?
就連程雲也陷入了遲疑。
“額……”
迎著讓娜充滿求知慾、以及對他這個正經的中國人充滿信心與期待的眼神,程雲實在不好把她打發掉,但這些解釋起來又很麻煩,她還不一定能接受。
程雲終究是個很懶的人,於是頓了頓他說:“你來中國多久了?”
“我暑假就過來了,好幾個月了。”
“你學會上中國的網路了嗎?”
“什麼意思?指的是QQ和WeChat嗎?我讀高中的時候就有wechat了。”
“百度呢?”
“這個很簡單。”
“好的,你去百度吧。”程雲蜜汁微笑。
“???”
“額……”程雲面對陡然怔住的讓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如此對待一個求知心切的外國友人實在有點失風度,便又說道,“如你所見,我現在很忙,沒空和你解釋,而且我解釋得可能也沒沙雕網友們全面。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去百度一下,真的,你別看網友們什麼也不會,懂得倒是挺多的。”
“可是……老闆你明明在喝茶。”
“……”程雲很無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和翹著的二郎腿,這些外國人難道一點也不懂得委婉為何物嗎,“這樣吧,我專門安排一個人給你解釋。”
“誰?女神嗎?噢我太開xi……”
“不是!”程雲瞄了眼邊上一邊僵硬的吃著土豆絲,一邊露出思索、茫然之色的柳大女神,並反手指了指隔壁,“那邊住著兩個人,是你的師妹,我昨天給你介紹過的,那倆人就是典型的什麼也不會卻懂得多,你直接去找到她們,報出問題就好。”
“哦……好吧。”
讓娜剛剛點了點頭,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姐夫你說誰也不會呢?”
讓娜回過頭,只見一道曼妙身影走過來,帶著一臉疑惑。她昨天回去才查了‘姐夫’這個詞的意思,在法語裡叫‘Beau-frère’,只是據她一天的觀察來看,中國人在這方面竟似乎比法國人還更會玩。
讓娜見唐清影朝她看來,連忙微笑著打招呼:“煙煙你好……”
“我是夭夭。”
“對不起,夭夭你好。”讓娜臉紅了。
“客氣。”
“嗯?不是該說‘不客氣’嗎?”讓娜又愣住了。
“一個意思呀。”
“???”
“剛才我們就正說到這呢。”程雲又翹起了二郎腿,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她有些問題要問你,關於中文方面的。”
“……是要問你吧?”唐清影嘀咕道。
“我是覺得你博學多才,才向她推薦你的。”程雲笑眯眯的對唐清影說。
“你說吧。”唐清影看向讓娜。
於是讓娜低頭盯著書,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然後她熱切的看著唐清影,補充道:“這些問題已經困擾我很久了,我在法國就非常因為它想得苦惱,但是沒人給我解答。”
“嗯?那你現在的室友們呢?”
“我室友也是留學生啊,一個俄羅斯妹子,一個只知道啃香腸的德國妹子,還有一個黑妹。”讓娜說。
“嗷,你真的苦惱了很久嗎?”
“真的!”
“這樣啊……”
唐清影點點頭,忽然笑得很開心,隨即她沉吟許久,說:“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在中文裡菸頭和菸屁股是同一個地方,我喜歡一個人有截然相反的兩種意思,‘差點遲到了’和‘差點沒遲到’竟然是一樣的,‘想死我了’和‘想死你了’竟然也是一樣的……”
讓娜呆滯臉。
唐清影再次對她微微一笑:“你再思考一下,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