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這尊冥衛不由怔然。
他彷彿看到了一面鏡子,薄薄的沒有任何厚度。
宛如走馬觀花的投影一般,映照出了他這一生的經歷。
一切的一切……
都像是化作了一幅真實的畫卷。
一頁天書,映照古今!
而最終……
在這幅畫卷的盡頭處,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眼瞳之中殘留著茫然,還有強烈至極的驚駭。
“你居然——”
話未說完,便已氣絕身亡。
“兇魂衛,冥衛之中,最為兇殘之輩,手中沾染無數鮮血,今日殺你,不過是順應天理罷了。”
直到此人的身軀,撲倒在生死殿外。
陳瀟平靜如水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諸多冥衛悚然,一瞬間如墜冰窟。
“大膽賊子——”
一尊冥衛厲聲大喝,正要再度暴起,就見陳瀟屈指一彈,擊在銀色天書上。
咣——
猶如洪鐘大呂震響,恐怖的音波,再一次炸裂開來。
生死殿劇烈顫動,就連周遭的牆體上,都有無數裂縫浮現,好似鬆軟的土堆,隨時都有解體的可能!
“噗哇——”
這些冥衛如遭重擊,一個個身軀狂震,口中噴出魂血,第二次被震昏過去!
白氏兄妹依舊處在石化之中。
“哥哥……”
白心宿忍不住吞了吞唾沫:“這位前輩好像越來越兇殘了……”
白滄海同樣心有餘悸的點頭:“連冥衛都是說殺就殺,原來那尊魔頭還沒擺脫,不會又遇上一個新的吧?”
便在此時,陳瀟收手。
生死殿內的一切,再一次恢復如常。
所有人當即鬆了口氣,只感覺自己的心口間,一塊大石倏忽落了地。
“給,你們的生死簿。”
兄妹倆才剛鬆口氣。
就見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握著一冊古老的銅書,輕描淡寫地遞到兩人前面:“留給你們的時間,已經不算太多了。”
“誒?前輩您的意思是……”
白心宿下意識地開口。
陳瀟搖了搖頭,神態淡然答道。
“就在我過來之前,我滅掉了一尊陰差的意念,如果時間不差的話,他的本體差不多要趕到了。”
“滅掉了一尊陰差的意念?!”
白氏兄妹渾身一顫,頭皮都快炸開了,無邊無際的幽寒,讓他們從頭涼到腳底!
那可是一尊陰差啊!!
無論是修為還是實力,都要遠強於尋常冥衛,稱得上冥衛中的神只!
居然被陳瀟滅掉了一道意念?
“如果那尊陰差到場的話……”
口中不住地呢喃著,兩兄妹面色慘白,幾乎快要站立不住:“我們絕對一個都跑不了……”
幾乎想都沒想。
兩人向陳瀟拜了再拜,一副恨不得腳底抹油的模樣。
“此次多謝前輩指點,我們兄妹二人不可長時間外出,只能在此先行別過前輩——”
說罷,幾乎想都不想,接過生死簿,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同一時間。
南宮軒也睜開了眼睛。
原本凹陷的那隻眼窩中,一顆寶石般的明亮眼睛,正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我的眼睛……真的好了!”
南宮軒滿臉驚喜,可緊接著,就見到對面的嚴璃,投來了驚疑不定的視線。
“你你你……你是南宮軒?”
“誒?我當然是南宮……等等,我的聲音!”
下一刻,南宮軒低下頭。
頓時,一片白花花的柔軟,一隻手掌都握之不住,一下躍入了眼簾之中。
“啊!我的衣服呢——”
一聲羞憤至極的尖叫聲,驟然迴響在生死殿中。
……
直到逃出了極遠,一直到脫離了九幽,重新回到現世,兄妹倆才長鬆口氣。
身為金丹境巔峰武者,星空中的天之驕子,兩人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感到過如此喘息。
偏偏,在遇到了陳瀟之後,兩人時常感到窒息。
“真是好險,要是走得再晚些,等到陰差趕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白滄海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