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觀景的樓層很空曠。
不同風格的單人座至六人座以各種精緻的擋板屏風盆景隔開, 從上空看的話, 整個會客大廳裡的座位像是迷宮一樣,以中心螺旋式擴散分佈。
然而座位並不多。
畢竟這裡的消費水平遠超國民普通值。
客人都是在某些領域有著一番作為的高收入人群,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衣冠楚楚舉止優雅。無論是在男女約會還是交談事業上的事情, 都不會影響到他人,也不會隨意張望關注其他客人的私密舉動。
花音和那位名叫志田太郎的男人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圍用木柵欄隔開了一方小天地, 由藤蔓花草佈置成了類似於歐洲田園的風格。
落地窗之外的觀景臺上, 甚至還放著一架天文望遠鏡。
侍者將咖啡送上來之後, 就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木桌上的紅玫瑰嬌豔欲滴。
——花音覺得,如果自己今天穿的不是和服而是lo裙,大概會與目前的氣氛更相稱。
或許是因為從事情報行業的緣故, 志田太郎是個非常健談風趣的人。
他總能找到讓人感興趣的故事, 然後將話題一直延伸下去。
古往今來,國內國外。姑且不論對方動機為何,花音只是聽故事便聽得津津有味。
夜色漸深。
大都市難得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香取科長要來看星星嗎?”志田太郎雙手託著下巴, 眯著眼睛微笑著。
花音點了點頭。她冷硬的人設,在對方不斷地取悅之下, 很合邏輯的呈現出了軟化柔和的跡象。
青年很紳士的為她開啟落地窗,做出邀請的動作。
等花音來到望遠鏡之前時,對方便開始溫聲講說著這裡的老闆設定觀景臺的初衷, 和那些在這裡發生過的浪漫故事。
——並順手關上了落地窗。
因為對方的動作太自然, 花音雖然有種“要來了”的預感, 倒也沒說什麼, 全當沒有注意到。
艾琳娜曾經和她說過,淑女總是習慣在紳士面前故作不小心摔倒的模樣,給對方一個表現的機會——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禮節。
所以花音也裝作自己並不懂天文望遠鏡怎麼調焦使用,任由志田太郎殷勤的幫忙處理好一切,然後給自己讓出了位置。
青年時不時的為她介紹著各種星系——就像是為了追求喜歡的女孩子那樣,小心翼翼的炫耀著自己,宛如開屏的孔雀。
在花音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訂購一款天文望遠鏡給家裡的妖怪們玩時,志田太郎逐漸貼近了她的後頸。
他的左手按在望遠鏡上,將寡言的和服女子囚禁在自己的懷抱中,聲音緊張而急促,惴惴不安宛如情竇初開的少年般,支支吾吾:“香取小姐,其實……我對你……我對你……”
“……誒?”花音眨眨眼,下意識回過頭來,對上了青年飽含深情的溫柔繾綣的目光。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從第一眼看到你時,我便對你,心生——”
愛慕。
青年睜大了眼睛。
身著和服的黑髮女子的右手,穩穩地握住了青年的右手手腕。
星光與霓虹燈光之下,做工精緻的三叉戟的刃尖反射著陰寒而危險的鋒銳光芒。
——喀嚓。
在青年呼喊出聲之前,他的手腕骨就已經在女子仍舊算得上溫和的神情中,被毫不留情的、像是隨手握斷了一把乾麵條一樣,被捏的粉碎。
女子仍舊回頭注視著他的眼睛,保持著像是被他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從而失去了防備的模樣。實際上,卻是他被那雙深棕色的眸子吸引,疼痛像是被麻痺掉、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樣——
三叉戟落在地上之前,女子鬆開握著他斷掉的手腕的那隻戴著手套的右手,然後一個手刀砍在他尚且完好的手臂上,簡簡單單的一個拋投技——
他在空中翻滾三百六十度後,被狠狠地後心朝地,砸在了觀景臺的地面上。
一切只發生在須臾之間。
硬生生被摔得咳出了一口血的他後腦勺嗡嗡作響,只覺得腹腔被用力的撞擊了一下,乾嘔的生理反應還沒傳達到嗓子眼兒,就被對方用左手扼住了喉嚨。
女子單膝跪在他的身上,像是精緻的傀儡娃娃。
那強烈的禁錮之感,讓被這般對待的青年像是砧板上即將被砍頭的菜魚一樣,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