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我全身都已經開始僵硬了,這裡還有很多受難的人們,還是將這些留給他們吃吧,我已經救不活了就不要浪費東西了。”
穆婉蕁看著婦人,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就連頭頂過著的一條破舊的圍巾似乎都已經被凍得僵硬,她背靠著城牆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將她的孩子擁在懷裡,替他蓋著一件破爛的棉衣好好的保護著,而婦人身上卻只穿著單薄的單衣。穆婉蕁回過頭看著周圍的一切,遍地的橫屍還有那些奄奄一息連行走都變得困難的人們,鼻翼止不住的發酸,眨一眨眼睛,淚水便傾眶而出。
“大嬸兒,你放心,救援的部隊已經來了,我們有最好的大夫,他們一定能治好你們的,你和你的孩子都不會死。”
穆婉蕁抓住大嬸的手想要給她鼓勵,卻在剛剛觸及到她手的一瞬間渾身都發緊了,這還是人的手麼?一點兒溫度都沒有了,穆婉蕁不動聲色的偷偷的摸了摸婦人的脈搏,心都揪緊了,她的脈已經開始停止了跳動。
“我本來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可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等到救援的隊伍趕來,好在我總算是等到了,我這孩子一直都被我抱在懷裡的,他還沒有被凍僵,求你救……”
婦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閉上眼睛再也醒不來,穆婉蕁蹲在她的跟前看著這一切發生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心裡面的愧疚足以將她壓垮。
“大嬸,大嬸你醒醒啊,醒醒啊!”穆婉蕁激動的伸手雙手不停的去搖晃著她的身子,可是聽到的卻只是一句“別搖了,她已經死了。”
穆婉蕁流著眼淚轉過頭朝身後看去,君晏冷漠的站在自己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瞪著自己,臉上仍舊是沒有一絲溫度。
“你剛剛就站在我身後了?”對著君晏,穆婉蕁冷冷的開口。
看著穆婉蕁,君晏冷漠的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不救她?”穆婉蕁激動的從地上竄了起來,撲到君晏的跟前用手使勁的揪扯著他胸口的衣衫,又打又踹,完全像是一個瘋子。
君晏只是站在原地仍由她打罵自己,等她稍微安分了一點兒才又開口“你自己也知道她已經沒有救了,我沒必要浪費力氣!”
君晏在說著這話的時候比平時顯得更加冷漠,似乎人命在他的眼裡早就已經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穆婉蕁突然放開了揪住他衣服的手,後退了幾步重新審視著這個站在她跟前的少年,俊朗的臉龐像是造物主用刻刀一點兒一點兒精心雕刻出來的,即使不苟言笑卻還是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可為什麼,他的心卻能夠那麼的冷漠,冷漠到連人命到了他的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究竟是人還是魔鬼?為什麼突然有那麼一刻,穆婉蕁怕極了這個站在風雪中眼神冷漠的少年,就像是鬼魂懼怕著手拿鐵鏈的無常。
轉過身不想再看那張冷漠的讓人有些恐懼的臉,穆婉蕁轉身從婦人的懷裡抱起了她還不足三歲的兒子,站在婦人的跟前,穆婉蕁深深的凝望著她早已經被凍得發白的臉“你放心,我一定會救治好你的孩子。”
“喂,穆婉蕁,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聽,都叫你不要亂跑了。”穆伯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穆婉蕁轉過身子看著朝著她急忙忙奔跑過來的穆伯韜,心裡突然翻山倒海,好像抱著他大哭一場。
急急忙忙朝著穆婉蕁跑過來,穆伯韜原本嘴上還在說著抱怨的話,但看著穆婉蕁懷裡抱起的小孩和身後已經全身凍僵的婦人,便什麼都已經說不出口了,眼眶有些發紅,穆伯韜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親眼目睹著這麼多條人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哥,我們必須救他!”看著穆伯韜,穆婉蕁才剛剛喊出一個‘哥’字,淚水便已經再一次聚滿了眼眶,若不是親眼看到這樣的場面,穆婉蕁估計打死都不會相信,不過是一場大雪,威力便足以帶走這成千上萬條活生生的人命。
老天啊,如果這一場災難是因為我的重生而帶來的代價,那麼我在這裡請求你,能不能夠停止這所有的一切,我願意回到最初的原點!可是,您真的能夠聽到我的呼喚麼?
“救,一定得救!”朝著穆婉蕁走過去,穆伯韜從她的懷中接過了小孩,緊緊的摟在懷裡朝著馬車跑去,一邊跑一邊朝著站在馬車邊的寒香大嚷“寒香,快,快去請個御醫過來,我們一定要救活這孩子。”
聽了穆伯韜的話,寒香趕緊加快了腳步朝著部隊最後面的那幾輛馬車跑去,那裡便是御醫大夫們的馬車了。
看著穆伯韜和寒香忙忙碌碌的為了救活那個孩子而奔跑,穆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