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嗡嗡作響,似乎風從後面吹進來。
“你把石頭放進那個木箱裡。”焦屍催促道,“時間不多了,他要來了。”
冬夜猶豫了一下,上前將木箱開啟,箱中竟躺著一半蛋殼狀的晶體。
“這是;;;”
“那是換魂石的結晶,你拿的石頭是核心,可惜裡頭的東西被放了出來。雖然丟了一半,但你將核心和結晶放好還是能限制一下它的實力,那個箱子可是;;;”焦屍嘶啞的聲音在晃動的石洞裡顯得格外陰森。
“噗嗤!”然而下一秒,鮮血便濺上木箱。
“老犬?”弄丟的聖靈的祭祀刀已然插在冬夜的腰間。老犬不知從哪裡猛然躥出,將嘴裡咬著的刀刺進了他的體內。
兩道紅光從它眼裡射出。
“小子!我還指望你能幫我除掉這該死的傢伙,沒想到你卻跟他來這裡,想要攫取我的力量!”老犬憤怒地吠叫著。它伏著身扭頭向焦屍炸毛道:“你借了我的力量竟然想把我封印回去?我說為什麼一直找不到另半片結晶!等我吃了這一半,你的十字架也保護不了你!”
老犬赤紅著雙眼撲向了冬夜,但晚了一步,冬夜忍著痛將木箱蓋上,腳下一點,退到一旁。
滋滋,一陣電光閃動,老犬痛苦地哀嚎著,焦黑的身軀從木箱上滑落。漆黑的木箱閃動著奪目的光耀。
“嗚,怎麼會?我不是把那箱子;;;破壞掉了嗎?”老犬在地上掙扎著,焦屍刺耳的聲音嘲諷著它。“因為一開始,那就是個贗品啊。”
“可惡!竟敢欺騙我!”老犬齜牙咧嘴地咆哮著,焦屍不為所動。這是洞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喘著粗氣的穆茲老頭。
“該死!怎麼回事?說好了放我走的!”穆茲憤怒地撲向焦屍,“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傀儡,還不夠嗎?!這個人會比我更合適的不是嗎?”他指著冬夜痛苦嚎叫,“外面都;;;”
石洞顫抖得更厲害了,洞口像是束上繩子的袋口,扭曲著,收縮著。
“不管你們做什麼都沒有用了!沒有用了!這裡!是我的世界!”紅光愈盛,從癱倒在地的老犬眼裡迸射而出,鑽出洞口。穆茲腳下一軟,似乎有什麼東西飛進他腦袋裡。石壁開始滲透出粘稠的液體,越發軟了。老犬嗚鳴一聲。
死了。
“老夥計?!老夥計?”穆茲茫然鬆開抓著焦屍的手,搖晃著走到老犬身邊,顫抖著,不敢伸手。老犬渾濁的眼更加渾濁了。一動不動。
老穆茲的眼淚滑落,嗚咽著,伏在老犬身上,再也忍不住眼淚,像個無助的孩子痛哭著。“他們都在騙我,因為我是個軟骨頭、怕死鬼!只有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艾莉?艾莉呢?我的艾莉啊!”
然而石洞仍舊像個可怕的惡魔的胃,蠕動著,散發著惡臭。
冬夜伸手一摸,滿手都是黃色的粘稠液體。手掌被火灼燒一般,片刻便一片通紅,火辣辣的痛。
“是胃酸液,換魂者已經和整個村莊融為一體了。”焦屍不緊不慢地說著,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等下一個了;;;”
“哼哼!等什麼下一個?親愛的伊戈先生?”不知何時,老穆茲已經懷抱著漆木箱,不顧電光閃動,散發出陣陣烤肉焦味,一臉笑意望著焦屍,“啊,我倒是體會了一次被烤焦的滋味,就像你當初乞求我時一樣。一樣啊!”穆茲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漸漸模糊不清被黑炭覆蓋。
“是換魂者。”焦屍仍舊不動聲色,但背上巨大的十字架微微離開了地面。
“不!不要!我不要再做傀儡了!哪怕是死,也要像個男人一樣奮戰到死!”穆茲痛苦地呻吟著,掙扎著要擺脫控制,終於將漆木箱拋了出去。“小子!接著!”
火焰陡然躥起,瞬間吞沒了他。“穆茲!你竟然敢反抗我!”另一個聲音從穆茲嘴裡咆哮而出。
冬夜伸手撈住木箱,他竟然覺得烈焰中穆茲露出了安詳而滿足的笑。
“其實,我早該知道,這麼多年了。她早就不在了。她說,她喜歡我面對魔獸也毫不畏懼。”穆茲低聲笑著。
“那是為了你;;;”低喃中一聲野獸發狂的咆哮聲在石胃中震開!火焰升騰,一地的黑炭。
咆哮的聲波使冬夜狠狠撞在石胃壁上,酸液灼燒著他的後背!“看樣子,我只能幫你一把了。”焦屍望著那堆焦炭,若有所思地笑了,“他說的對;;;”
“年輕人,把我的十字架解下來吧。”那嘶啞的聲音又變成村長慈祥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