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力主持重一些副參謀長,楊震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道:“老周,你在紅軍時期就擔任過師長,長征時候更是軍委做戰局長,應該明白一個幹部攜帶部隊作戰計劃以及武器編制表,連一個警衛員都沒有帶,在戰場上失蹤始終意味著什麼。”
“一縱隊在拿下榜山後,在五十二師主力趕到之前,並未遭遇什麼硬仗。單憑小股部隊,能夠將我們一個老部隊就打散,將一個臨陣指揮,身邊有著相當警衛力量的縱隊副司令員和部隊衝散?”
“是我們的部隊戰鬥力太差,一個有著三個營完整建制的團級老部隊,連中央軍一個師的小股部隊都打不過?還是我們的幹部戰場應變能力太差,在敵人撲上來的時候,傻愣愣的硬生生讓對手的小股部隊將自己與部隊給分散開?”
“如果一個初上戰場的新手,出現這種事情,也許不是一個意外。但是對於一個在紅軍時期,便擔任過團政委、師政委,大小惡戰經歷過無數的長征幹部來說,就不會也不可能是意外。”
“更何況他在失蹤之前,連一個警衛員都沒有帶。還從老三團團長那裡將整個老三團的編制和武器裝備表,以及作戰計劃要走。除了叛逃,還會有什麼原因?難道要等他將整個部隊拉走了,才可以確認?”
楊震的話斬釘截鐵,讓副參謀長當時就無語。楊震說的這些道理,老紅軍出身的他即清楚也很明白。他之前的猶豫,不過是一種慎重。畢竟作為原來的參謀處長,現任相當於旅一級的縱隊副司令,只要沒有抓住真憑實據,處理起來還是要慎重一些。
畢竟現在不是當各個根據地肅反亂抓亂殺的時候了,處理一個高階軍事幹部,尤其是還是中央派到新四軍工作的幹部,還是應該慎重一些為好。尤其在當年處決第四支隊長,曾經受到嚴厲批評之後。
但楊震的態度已經告訴了他,這件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作為目前皖南部隊的最高指揮員,他既然一錘子定音,別人也不敢再說什麼。誰又敢保證那個傢伙不是叛逃?沒有人敢拍著胸脯去擔保。
這是楊震到皖南後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最終決定權,卻沒有想到會用到自己人身上。要說他心中沒有任何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這個參謀處長他在皖南也見過,一個很精明能幹的人。
雖然沒有進過正規軍事院校,但是隨紅二十五軍北上時,一路從鄂豫皖根據地拼殺出來的他,作戰兇悍、軍事素質也相當的過硬。這也是楊震為何同意出發之前,軍長將其下派到一縱隊當副司令的原因。
儘管楊震在後世就知道這個人在皖南事變後被俘叛變,但多少有些認為那是被俘之後的事情。如今皖南的局勢並沒有按照自己所熟知的歷史走向,此人如果沒有被俘,應該不會和後世自己所知道歷史一樣叛變。
卻沒有想到,自己可以改變歷史大的走向,卻依舊改變不了一些人的命運。歷史在這個點上,出現了驚人的巧合。也正是趙凌波叛變,才提醒斷然他否決了軍長提名趙希仲這個皖南事變三大著名叛徒另外一名被俘後叛變的高階指揮員,接替他指揮老三團的阻擊戰。
摔倒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個地方連續的摔倒。這個傢伙在關鍵時刻的叛變,使得對於整個戰局相當關鍵左翼防線洞開,只要五十二師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包抄一縱身後,使得一縱隊陷入前後夾擊的情況。
老三團雖然丟掉了整個戰線上的一個相當關鍵的位置,但接下來的戰鬥,依舊位於整個戰場左翼的老三團卻依舊處在一個相當緊要的位置。要是老三團在出現任何問題,整個左翼將徹底的洞開。之前經過血戰勉強開啟的良好局面,將全線徹底陷入被動。
而一旦讓五十二師與四十師靠攏,整個戰局將會直轉急下。不僅面臨前後夾擊的一縱有被吃掉的危險,皖南部隊也將徹底的陷入合圍。對於這一點雖不表態,但是一直對戰場形勢把握的相當全面的楊震還是很清楚的。
在或是全軍突圍順利的完成北渡,或是全軍覆滅的選擇面前。他不敢冒這個風險,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都不能冒。在此時的楊震看來,目前依舊處於整個戰場關鍵點的老三團,必須要派一個得力的幹部指揮,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全軍加在一起不過九千之師,其中作戰部隊經過臨時機關非戰鬥人員補充,也不過勉強達到七千人的皖南部隊。此時面臨著七個師,八萬多人對手的合圍,對於任何一個指揮員來說,稍有不慎等待他的只有全軍覆滅一個結局。
作為一名統帥,主要的職責不是將兵,而是將將。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要選拔